江驰回和方子期走在前面。
“子期,想和我打个赌吗?”江驰回给自己点了根烟后,突然道。
“什么赌?”
江驰回:“就赌一年后,霁野会不会离婚。”
方子期想了想说:“应该会吧,感觉陆哥这样的人不太需要爱情。”
“OK,那我赌他不会离,一百万,就这么说定了。”江驰回赶紧道,好像生怕晚一秒方子期就会反悔似的。
方子期无语了,“不是,你就这么差那一百万吗?”
江驰回:“我们朋友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我是个赌徒吗?往后的路要是没有赌局,感觉明天都没有期待感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方子期的沉默震耳欲聋,他无奈道:“行,我和你赌。”
江驰回有点得意:“我跟你说你输定了,就刚刚陆霁野那死样,连微信都不让我们加,他要是不动心我跟你姓。”
……
许迎棠和陆霁野走在最后。
陆霁野步子有些大了,许迎棠小跑着跟上,说:“我已经把钱转回去给你了。”
“不需要。”
许迎棠:“那我也不需要。”
陆霁野突然停了下来,许迎棠来不及刹车,径直撞上了他坚硬的后背。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妈生鼻都塌了似的,疼得眼泪直飙。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许迎棠捂着鼻子,泪眼朦胧又怨气十足地问。
陆霁野回头看到她这个样子,完全忘记了自己上一秒的想法,用贱贱的语气问:“疼吗?”
许迎棠忍不住小翻了一个白眼,“要不你自己试试呢?”
陆霁野双手插兜,外套穿插在臂弯里,说:“行啊,你转过去,让我撞一下。”
许迎棠:?
不是,这对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假装听不懂,说:“我比你矮,你撞不到我的背,除非蹲下来。”
陆霁野秒接话,“蹲下来我也可以发力。”
许迎棠真的彻底败了,她控制不住自己去颜色化这段对话,于是红了耳根。
陆霁野仿佛故意似的,盯着她的耳朵看,然后轻笑一声问:“你脸红什么?这里面很热?”
“就是很闷啊。”许迎棠直接顺着他的话说,还抬手给脸上扇风。
这倒是让陆霁野有些意外,脑子反应还挺快!
他没再逗她,转身走去按电梯。
许迎棠拍了拍热的像小火炉一样的脸颊,然后迈步跟上。
陆霁野的余光里,自己的肩膀旁出现了一个小脑袋,饱满的额头下能看见扇动的睫毛,小巧挺拔的鼻梁,还有红润饱满的唇。
他喉结滚动,有些口干舌燥。
移开目光的同时把手里的外套扔到了许迎棠的头上,将她盖了个严严实实。
许迎棠脑袋一重,视线就黑了下来。
她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盖在自己头上的东西拿下来,是陆霁野的外套。
陆霁野闭着眼睛命令道:“拿着。”
“你自己没有手吗?”许迎棠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陆霁野听见了,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她问:“是不是我今晚脾气太好了,所以给了你和我叫嚣的勇气?”
这虽然是一句警告的话,但许迎棠不知道是她习惯了,还是陆霁野语气放缓的缘故,反正听着没以前有威慑力了。
谨慎起见,她还是说了一句:“我拿就我拿。”
她胡乱折成一团,抱在怀里。
陆霁野的衣服也沾染上了他身上的味道,醇厚悠远的木质香,不浓不淡正正好。
许迎棠小发了一下脾气,在电梯门开启时先陆霁野一步走了进去。
陆霁野看着她因为生气而踩得很重的脚步,不自知地轻勾了一下嘴角。
也就这点本事了,不过现在的她看着顺眼多了。
陆霁野走了进去,按下负一层的停车场。
电梯门关上后,密闭的空间让彼此的存在感更加强烈了。
陆霁野突然问:“你今天演的那一出好戏,怎么不叫我去现场看?”
许迎棠:“我以为谢导会叫你。”
她并不意外陆霁野会知道,因为他出去抽烟抽了很久。
以他多疑的性子,不查就不是他的做事风格了。
陆霁野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做得挺漂亮,很早就开始布局了吧?”
“你不用阴阳怪气的,我事先真不知道你和谢导认识,我只是对我自己的剧本有信心。”
陆霁野:“我有问这个问题吗?”
许迎棠真猜不透他的心思,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阴晴不定的狗男人。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陆霁野随意道:“想夸你来着。”
许迎棠:……
真当她是三岁小孩了?会信这种鬼话。
狭小的空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许迎棠感觉自己的头顶突然投落下一片阴影。
紧接着后颈被捏住,她的头被迫仰了起来,陆霁野的脸在她的眼前不断放大,直到温热柔软的唇印上她的。
许迎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并伸手去推他。
但是她每退一步,陆霁野就进一步,直到她的后腰抵在了电梯里的扶手上,退无可退。
许迎棠懵懵的承受着,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陆霁野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其实陆霁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前段时间身边的人越是调侃他,说他会动情,他就越是烦躁,越想远离许迎棠。
可今晚她一出现,自己的心情就开始出现波动。
仿佛这些天来单方面的疏远遭受了反弹,情绪开始失控。
所以他出去吹了吹冷风,抽了根烟,冷静一下。
并让谢川查了一下许迎棠今天发生的事情。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许迎棠一个紧急回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陆霁野推开了。
被推开的陆霁野眉眼间还挂着意犹未尽,立马往前几步还想继续。
但许迎棠的余光看见,电梯并不是停在了负一层,而是在一层,门外还站着人。
于是她赶紧伸手去推陆霁野的胸膛,红着脸惶恐道:“有人。”
陆霁野轻笑一声,满不在意道:“怕什么?是老熟人。”
许迎棠:?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然后就对上了纪琮那阴鸷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