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上的不一样。
路上的摄像头里，每天有无数辆车来来去去的，一辆车在画面里消失，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车就这么停了五分钟。
然后，又重新启动。
沈清川说：“让车熄火。”
“好。”
顾星桥摸了摸方向盘，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车就熄火不动了。
柏飞航只能继续感慨：“太神奇了。”
沈清川说：“我去找一下服务区领导。”
顾星桥是必须跟着去的，柏飞航也赶紧跟上了。
这辆车出门的行踪现在已经被抹去了，但是，红汤火锅店里有送菜的接收记录。这个白纸黑字，是跑不掉的。
沈清川打了电话给还在火锅店的同事，将有猪脑花进货的日期拍照过来。
然后，拿着记录的日子，找到了服务区领导。
领导一见是刑警队的人，当然愿意配合。
“黄经理，你们这个停车场，进出的车，都是有记录的吧。”
“有，每一辆都清清楚楚。”
“电脑上，可以调出特定时间进入停车场的车牌号码吗？”
“可以，精确到每分每秒都可以。”
“好的。”沈清川说：“麻烦你看看这些日期，帮我查一下，有没有同一个车牌号码，在这些日期里，都进过停车场。”
火锅店进猪脑花的时间是挨的很紧的，有时候每日，有时候隔着一两日。
一个月，怎么也得有个二十天。
这是绕城高速上的服务区，除非是在服务区里上班的工作人员，不然的话，人来人往，也没有每次都要进服务区的道理。
进来做什么呢？
总不能天天加油，次次路过都想上厕所吧？
一辆不需要进入服务区的车，却保持着和火锅店送菜一样的频率进入服务区，这就一定有问题。
即便现在送货车的时间已经无从查证，但通常都是上午。
停在服务区之后，沈清川还给司机打过电话。
但是司机不承认。
他只说偶尔会进服务区，不会天天进。
而且，他的语气很正常，正常的疑惑。
“我天天去服务区干什么呢，又不是次次都要上厕所。我还不在那里加油，那儿的油贵。”
在沈清川看来，这司机也是嫌疑人之一。
但是顾星桥说，她刚才仔细观察过司机，司机本身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应该就像是被消除的监控一样，被某种力量控制了。
但是控制的时间很短暂，所以察觉不出什么异样。
黄经理一听，这好办。
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了一阵子。
显示屏上，出现了筛选结果。
只有一个车牌号。
就算是在收费站上班的员工，算是几乎天天来了。可也有双休，有年假，难免偶尔请假，都没有和这个时间一模一样的。
沈清川看着车牌号。
“把这辆车调出来看一下。”
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出现在画面里。
早上十点，小轿车进了服务区，停在停车场。
里面下来一个女人，她在车下站了一下，就上了车，车开走了。
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做。
第二天，这车又来了，还是昨天差不多的时间，又是这个女人，在车下站了一下，又走了。
黄经理都觉得奇怪：“这女同志是要做什么？没天开车进停车站转一圈。”
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
不过看不见她的脸。
她每次下来的位置都十分巧妙，站在虽然能看见一些身体，但看不见脸的地方。
看着看着，黄经理还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女同志，为什么每次都能找到连着两个的空位置呢？咱们停车场有时候车多，停车位是很紧张的。”
但这辆白色的车，每次都会在紧挨着两个空位的地方停下。
黄经理不明白，但是顾星桥明白。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两个空位。
而是送货车停了一个位置，只有一个空位。
按理说，这空位也不会一直为谁留着，能一直空着，肯定还是用了什么手段。
只是迷住了肉眼凡胎，看不见罢了。
沈清川说：“看起来，就是在这个环节完成了换货。”
黄经理一听顿时觉得十分警觉。
“什么货？”沈警官，这人不会在我们服务区做什么违法交易吧？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您一定要查清楚啊。
违禁品？贩毒？走私？
无论那一桩黄经理都接受不了。
他是服务区负责人，要是服务区里有人违法犯罪，还是重大的问题，即使跟他没有关系，他也是有管理不利的责任的。
“你放心，这事情暂时跟你，跟你们服务区都没有关系。”沈清川安慰黄经理：“不过一定要保密，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我懂我懂，我明白。”黄经理赌咒发誓：“我绝对不往外说半个字。”
离开服务区，沈清川让人查这辆轿车的车主。
一查，就懵了。
对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沈队，没有错，我查了三遍。您要查的这辆车，是一辆两年前已经报废的车，她的车主叫秦娇，当时在高速上追尾一辆大货，现场人就没了，这辆车也就报废了。”
一时间，沈清川只觉得心里冰凉。
他冷静了一下。
“车主还有什么亲人在吗？”
“有，她丈夫，父母，公婆，都在。”
“好，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
很快，几条信息就发了过来。
沈清川给秦娇的丈夫打了电话过去。
对话里，是一个有些嘶哑的男人的声音。
“你好，哪位？”
沈清川说：“你好，我是市刑警队……”
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沈清川尴尬道：“现在电信诈骗宣传的太到位了，大部分人接到陌生电话，都会觉得是诈骗电话。接到我们的电话也一样，根本不信，说什么都不信。”
柏飞航也苦了脸。
市民提高警惕，这是好事。
但是警惕心太高，有时候也确实耽误事儿。
比如现在。
沈清川又给秦娇的母亲打了电话，被骂了一顿。
丧良心的骗子……
根本都没让沈清川插上话，骂完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