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酒店房间是订了。
她们住的是一间套房,刚进去,阮琳琅就往浴室跑,迫不及待要洗澡。
周涣没管她,开始整理两人的行李。
等阮琳琅出来后,问道:“是先休息还是先吃饭。”
阮琳琅皱着脸,“姐姐,我吃不下,先睡一会吧。”
“行。”
既然是躲清闲来了,那就放松心情,彻彻底底地当旅游。
可惜,现在的周涣不知道,天不遂人愿,她不找事,事却找上了她。
两人一觉睡醒已经下午五点了,在酒店吃过饭后,周涣带阮琳琅去游乐场玩。
阮琳琅从没有这样敞开了玩过,有些忘乎所以,周涣拉都拉不住。
夜幕降临,阮琳琅一手玩具一手冰激凌,蹦蹦跳跳地过斑马线,周涣跟在后面,手里大包小包都是吃的。
恰逢高峰期,来往的车辆很多,周涣对前面的阮琳琅喊:“你慢点。”
“绿灯呀姐姐,”阮琳琅小手指着两旁等候的车辆,“都在等我过去呢。”
小孩一蹦一跳地往马路对面跑。
同一时刻,一辆跑车从拥堵的车道中疾驰而来,眼看着要就要到斑马线了,可一点都没减速。
很快周涣就发现了了不对劲,这辆车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过斑马线的行人很多,而疾冲过来的跑车近在咫尺。
周涣五感敏锐,清晰地看到了车内驾驶座上那张阴狠的面孔。
因为高度一致,周涣将跑车内人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顺着视线看过去,周涣的神色猛然变了。
下一刻,就看到对方死死握着方向盘,无视红绿灯,车速表发出警报。
对方不管不顾,直接朝前冲。
周涣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瞳孔中满是寒意,在跑车嗖一下窜出去的前一刻,她起身一跃,瞬间闪现在跑车前,手掌撑在车头。
同时,因为惯性,周涣往后滑了几米,她稳住脚步的同时,一拳打碎车窗,将里面的人扯了出来。
“刺啦——”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原本喧闹的路口,响起无数人的惊叫。
下意识停下来转头去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事情发生的太快,从周涣到跑车车前,再到暴力滞停,只用了短短几秒。
等行人看过来时,就已经看到靠近斑马线上冒烟的跑车和旁边不断嚎叫的人。
这一幕将原本在斑马线上的行人吓得尖叫连连,好在在他们反应过来时,跑车已经停下。
周涣混在人群中,紧紧抱着阮琳琅,抬头无声看了一下四周的监控。
“姐、姐姐……”阮琳琅惊魂未定,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可看得清楚,那跑车就是冲着她来的。
“没事没事。”周涣安抚地拍拍,一手抱着她,一手捡起四落的包装袋。
脸色看着平静,但浑身冒着冷冽的气息,她俩刚来临城,不可能有得罪的人,那就很有可能和二叔这次遇到的麻烦有关了。
对方可能早在她和阮琳琅下飞机起就盯上了。
没几分钟,交警到了,等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个个气得脸色铁青。
临城的治安可是在全国都排得上号,现在发生这样的恶性事件,简直是给他们临城抹黑。
刚刚的事太过惊险,不少人到现在都没缓过神。
好在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交警立马验肇事者,看他是否酒驾,又拉他去抽血,这事太过恶劣,加上肇事者言语混乱,看着像是有精神病。
交警怀疑他嗑药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带去检查了再说。
周涣冷眼看着,肇事者全程都在胡搅蛮缠,闭口不言他故意撞人的事,只说头晕,误将刹车当油门踩。
可惜他的狡辩没用,别说他的车当时的速度和刹车的车痕就能判断出他根本没停的意识。
至于最后车是怎么停下的,初步检查是轮胎出问题了。
看了监控后,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惊险,要不是轮胎坏得及时,晚一秒,都会造成惨重的灾祸。
毕竟当时斑马线上人很多,以那种车速撞过去,压根没有人会有机会躲开。
因为性质太恶劣,肇事者当场被扭送警局。
经过安抚,已经冷静下来的阮琳琅趴在周涣耳边问,“姐姐,就这么放他走了?”
周涣冷笑一声,“怎么可能。”
要不是她有这个能力,今天无论是她俩,还是斑马线上的路人,都得死在车轮底下。
放过他?
怎么可能!
周涣闭上眼,半晌后睁开,然后抱起阮琳琅在路边拦了一辆车,报出了个地址。
阮琳琅安静地待在周涣怀里,一直到下了车,站在陌生的别墅门前,才疑惑问,“这是二叔家?”
周涣回道:“对!”
虽然名义上是被老爷子派来帮阮济州的,但她知情识趣,自落地临城,从未给他打过电话,让人觉得一个小辈不知天高地厚的指手画脚。
可阮济州得罪了人,不派人保护她们就算了,还连个警示都没有,这可就说不过去了。
阮琳琅不问周涣是怎么知道的地址,她虽然小,但不傻,之前或许还不明白,可等周涣沉着脸站在这道门前,她就猜到今晚的车祸和二叔脱不开关系。
敲响了门,两人等了一会,才等到人,女人着装简洁,看着像佣人打扮。
“你们找谁?”
周涣面色肃然,虽然抱着小孩,但不会让人认为是什么不正经想要走捷径的人。
“我和姐姐找二叔。”阮琳琅声音清脆,对来人说。
女人有些疑惑,但被两人气势所慑,不敢将人往外赶,只说,“请稍等,我向主家核实一下。”
周涣和阮琳琅站在门外等,没过一会,就见一个长相酷似阮卫荣的中年男人出现,他的身后还跟着一溜人。
看着这张相似的脸,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疏忽和不负责,周涣一股无名火从心头窜起。
当即冷笑一声,“二叔好大的架子,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是老爷子派来的,这要搁在古代,怎么着都是个钦差大臣,你让秘书将我们往酒店一扔,是不是不太对。”
本来还要迎两个侄女的阮济州一听这话,脸色瞬间不对了,收起笑意,道:“这是何意?”
周涣下颌微仰,“二叔不妨看看今晚的实时新闻。”
阮济州一头雾水,他身后的人动作更快,已经将首页飘红的标题和视频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