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不来吗?不是说三天不相见吗?不是说往后都行正门吗?怎么不到一天就忍不住了?】


    【能忍住就不是齐逸之了。】


    【你说他忍不住吧,他又一直站在院子外含情脉脉地看着这道窗户。】


    【倒是挺克制的。】


    齐逸之来了?


    宋拾心中惊讶一瞬,放下手中的话本,侧首看向窗户。


    但现下已经是入秋,入夜小桃便将窗户给关上了,她现下看不见院中的情况,亦是不知那人此时是何种模样。


    院外,齐逸之看着窗纸上那抹倩影,抿的嘴角微微勾起,眼里沁满情意。


    心中那股虚无瞬间便被填满,但不过一瞬,似又变得更加汹涌。


    想见见她。


    想要看看她在作何。


    想要含着柔软的朱唇碾咬。


    想要看着那泛红湿润的双眸,颤颤娇羞的模样。


    想要听听那咬齿低泣声。


    想要...


    齐逸之仰着头,眸底炙热的欲念汹涌翻滚,喉结滚动两息,一声压抑的轻叹自齿间溢出。


    罢了,再等等吧。


    “齐逸之?”一道清丽的女子的声音传来。


    齐逸之离开的动作一顿,随后倏地转身看去。


    一道娇俏的身影便立在了门口处,披着雪白的绒氅,白皙小巧的下颌藏在绒毛间,怀中揣着一个手炉,清润的杏眼含着笑意看着他。


    “怎么来了?”


    齐逸之回过神,胸口起伏两息,眉眼染上笑意,“实在,想看看你,便来了。”


    【想你,便来了。】


    【齐逸之还挺会说的啊。】


    【小拾肯定也是想他了,不然好端端地看着话本,怎么就来看门了。】


    【两人这是心有灵犀啊。】


    宋拾看着字幕的调侃,心里也有些羞意,却也有喜悦。


    她是见着字幕说的他来了。


    她想,他定然是想看她的,若是自己不出去,那他会不会觉得失望?


    她不愿他失望,也就是这样想着,她便开门出来了。


    而她也,确实是想要来看看他。


    “夜风凉,进去吧。”齐逸之见她出来,心里便已是愉悦不已,也不再上前。


    宋拾眼睫轻颤,轻声应道,“好,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罢,便在他炽热的目光下,退后一步,将门缓缓关上。


    【啊?就这?】


    【不谈情说爱了?】


    【不月下调情了?】


    【不**?】


    字幕亮起,宋拾心里那抹羞涩瞬间转化成羞愤。


    这些字幕,真是...


    而屋外的齐逸之,在见着人进去后,又等了几息才转身离开。


    ......


    之后的三日齐逸之都未曾来寻过宋拾。


    转眼便到了九月初八这日。


    天还未亮,宋拾被被小桃唤醒,坐在了梳妆台前。


    烛火跳跃着,喜娘为她净面梳妆。


    看着镜中盛装打扮的脸颊,宋拾任觉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大红的嫁衣一层层穿上身,丫鬟捧来了那顶凤冠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发顶时,她心中才开始微微紧张起来。


    宋夫人看着一身喜服的人,含笑的眼里却沁满了泪。


    但想着今日是她的大喜日子,又将那泪给忍了下去。


    “母亲。”宋拾心里也有些酸涩起来。


    “望我儿能与世子,夫妻和睦白头偕老。”宋夫人握住她的手,不舍地说道。


    宋拾亦是轻声应着。


    吉时到了。


    鞭炮声震耳欲聋,锣鼓唢呐也跟着喧天而起。


    喜帕落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闺房,被喜婆扶着出了府门。


    府外,齐逸之一袭红袍,韶光流转。


    见着宋拾被喜婆扶着出来时,眉眼瞬间染上笑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被扶进喜。


    这两日那悬着的心也总算落到了实处。


    宋拾被扶着进了喜轿后,便听得喜婆高喊。


    “吉时到!起轿——”


    轿起,宋拾感觉颠簸一瞬,随后便是一路平稳。


    【哇塞,太幸福了。】


    【果真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啊。】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鸳鸯比翼,早生贵子啊。】


    【怎么有点伤感来着。】


    【伤感什么!晚上有得你乐的!】


    宋拾手持团扇,听着街道外,锣鼓喧嚣,她捏着锦帕的手心冒着细汗。


    直到喜轿落下,帘子被掀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落于她身前,提起的心才松了几分。


    她轻轻将手搁上去,便感觉那双手轻颤一瞬,随后紧紧将她手包裹。


    牵着她一路跨过火盆,进了府门。


    【齐逸之这嘴角都裂到脑后门了。】


    【啧啧啧,这目光都不曾从小拾身上挪开一分啊。】


    【收敛些吧,晚上洞房花烛夜让你看个够!】


    宋拾看不到这些字幕,但却能感觉到红绸轻轻颤着,另一端的人,似乎比她还紧张。


    屋内,皇帝赵栾与皇后两人座于高堂,皆是含着笑意地看着两人走进。


    喜婆待到吉时,高声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随后两人便被宾客拥入洞房。


    喜房内,宋拾坐在喜床上,听着屋外宾客起哄嬉闹讨喜,偶尔还混着齐逸之清冽的嗓音。


    直到一刻钟过去,屋外的声音才渐渐消散。


    随后门便被推开,一道道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喜婆的声音响起:“喜秤挑起盖头,两人白头相守。”


    下一刻,喜秤探入盖头轻轻一挑——


    宋拾眼前骤然一亮,她抬眸看向身前着喜袍的齐逸之。


    身姿挺拔端庄,出尘逸郎的俊颜光彩焕发,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她的狭眸柔情暗蕴。


    说出的话亦是含着缱绻的爱意,“愿吾妻,安乐欢欣。”


    宾客中的男子起哄开始纷纷,“秤杆挑出美娇娘!”


    屋内又是一阵起哄,宋拾羞涩地低下头,不敢再去瞧身前男子一分。


    几息过后,喜婆又端上合卺酒。


    “合卺交杯,永结同心,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两人各执一杯,交手饮下时,宋拾的目光不经意触见那双欲念汹涌的暗眸,她心尖一颤,险些拿不住酒杯。


    待饮下合卺酒后,屋内又响起宾客道喜声与起哄声,大都是让齐逸之出去敬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