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拾对他这说法并不意外。
宋安安肚子里的孩子,赵景已经知晓。
而赵景需要拉拢将军府,他定然会娶宋安安。
两人根本不顾将军府的处境,母亲与祖母自然也是明白这点的,更不愿入赵景的阵营,所以若是有法子,能不嫁便不嫁。
“母亲与祖母自然也是不愿宋安安入三皇子府。”宋拾将宋夫人的想法说了出来。
默了,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且两人三番几次地害我,我也不愿见两人好过!”
【我还以为小拾又要因为维护将军府而放过这两人呢。】
【怎么放过,孩子都怀上了,放不放过将军府的名声都会有损。】
【男女主这行为可真是不知廉耻啊。】
【请问,现在都没有人磕男女主CP了吗?】
【我脑子有病,磕他俩。】
【吃点好的吧姐妹,男女主一见面就做,哪有小说和反派这样感情细腻,偶尔也霸道?】
【就是,小黄文我自有网站,何必看这本!】
【而且男女主的人设明明是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冷果断大小姐,但那肉真是看得我生理性恶心啊,哪有反派欲啊?】
【就是就是。】
【呜呜呜,那我就当男女主被夺舍了吧,再也不磕他们了。】
宋拾见着这些字幕,只觉得眼睛似乎都被灼烧了一般,对赵景与宋安安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吐纳两息,继续说着自己谋划的事。
“宋安安现下拿自己肚中的孩子当底牌,她是料定母亲与祖母没法阻碍她,这几日便让她再高兴高兴,待到仲秋赵景解除禁足,她便会迫不及待让赵景娶她,而这时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期望如山,失望似海,这是对宋安安最好的打击。
而齐逸之则已知细细听着,也在观察她面上情绪,在谈起赵景亦是用的尊称,且神情也只有厌恶,这让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你当如何。”
“肚中孩子被赵景怀疑不是他,自然就嫁不了三皇子府。”宋拾神色淡淡,手指轻抚茶沿,似乎已打定主意。
太子将此事禀告于圣上,再借由皇后说出赏花宴的事,加之王冕怀那日中了蛊毒,只要再稍微挑拨,依照赵景那人的性子,自然是会怀疑。
“既如此,那这事便这般定下了,我待会儿便传信东宫,余下若还有要我做的,尽管提便是了。”
他说着,又将宋拾手中的茶盏拿过来,为她斟茶,转而说起其他。
语气柔和,甚至还带着一丝紧张,“再过几日便是仲秋,届时可要出来逛逛夜市?”
一句话打断了宋拾的思绪,她心下微动。
以往仲秋皇宫都不曾设宴,她都会与赵景一道逛夜市,但现下...
罢了,怎么又想到那恶心的人了。
“宋拾,你方才答应过我...”齐逸之见她不应答,心便开始冷了下去,狭眸变得晦暗,声音暗哑,“难不成又是戏耍我的?”
宋拾:“......”
“好。”她语气无奈轻声应答,她不过是只停留一息,这人怎么就又开始多想了?
“可是自愿?”齐逸之问。
“自愿。”
“那届时我在千鹤楼前等你。”齐逸之面上又染上丝丝笑意,“我会叫上礼部侍郎吴府两兄妹一道来府上接你,你放心便是。”
吴家两兄妹?
“阿沅回来了?”宋拾一扫心中阴霾,惊喜地问。
她与吴沅相识五年,是闺中密友。
吴沅的大哥是父亲麾下将士,二哥与她是孪生兄妹,母亲与吴夫人也是手帕交。
而她二哥吴览与齐逸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年初两人去了靖州看望她外祖父,这一去便是大半年,如今总算是回京了。
“还未,不过会在仲秋前回来,月底便是吴老夫人寿辰。”齐逸之见她高兴,心也跟着柔和起来。
就这般两人也算是约定好,又闲聊了半刻钟,宋拾便起身离开。
待人走后,齐逸之面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不见。
方海进来正看着他这一幕,心下不由得嘀咕。
这变脸也变得太快,宋姑娘走了,是连笑都不会笑了。
“韩成安可有消息了?。”齐逸之抬眸冷声问。
闻言,方海连忙收起腹诽的心思,上前恭敬回道,“暗卫传消息来,说是人进京了,但还未缉拿。”
进京了?
倒是大胆!
“给棋安说,只给两日,若两日内抓不到,便不必当暗卫了。”齐逸之说着,便起身离开。
......
入夜,宋拾正拿着话本看,小桃一脸纠结地走进来。
见着她在专注地看话本,皱着一张脸,欲言又止。
宋拾虽是垂首没看她面上神情,但这在她身边晃悠,时不时还挡住烛光的身影,她却很难忽视。
她放下手中话本,抬眸看去问,“怎么了?”
见她问话,小桃连忙立住身形,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嘴上也快速解释。
“姑娘,这是方海硬塞给我的。”
那不就是齐逸之给的?
宋拾想到下晌与他争吵的情景,瞬间便觉得这信有些烫手,或许这内容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先放着吧。”她语气平淡地说着,又低下头去看话本。
而小桃在听见这一句话后,更是觉得天都要塌了!!!
方海说,世子吩咐过这信一定要让姑娘看,且可能每日都会来一封!
每日!!
还必须让姑娘看!!!
且若是姑娘没看,方海便说让棋安来收拾她。
棋安是授她武功的师父啊,她打又打不过,骂也不敢骂!
而姑娘她更是不敢忤逆越矩,她真是命苦啊!!!
“你脸怎么了?猪肝似的。”
宋拾见着她木在一侧,手指紧紧捏着信封,梗着脖子瞪着屋顶,一副要将自己憋死的模样。
心里疑惑一瞬,便想到了被她拒收的那封信。
“姑,姑娘。”小桃喉咙咽了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将信又往前递了递。
声音忐忑地说道,“方海说世子有很重要的事与您说。”
说到这,她闭了闭眼,咬牙又道,“方海,他威胁奴婢这般做的,奴婢对您绝无二心,奴婢是怕姑娘不看,恐怕会错过重要的事,姑娘若是不喜,往后奴婢绝不再收。”
闻言,宋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信,她若是不看,恐怕齐逸之是不会罢休的。
到时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怕是又难以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