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诗雨看着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的只有两个大字。


    【离婚!】


    她快速地合上了手中的案卷资料,丢到了一边。


    她拿起手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颜颜,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沈沐颜刚接通电话,就听到那头传来程诗雨着急的声音。


    “你真的要和薄云深离婚吗?”


    “对,我想清楚了。”


    沈沐颜平静地说道。


    她想离婚不是一天两天了。


    红色跑车只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既然你做了决定,我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


    “要我说,薄云深那样,你早就该和他离婚了。”


    “要我说......”


    程诗雨正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闺蜜之间,不信任对方的男人是基操。


    她之前老早就劝沈沐颜和薄云深离婚。


    眼看沈沐颜终于醒悟,她比谁都兴奋。


    沈沐颜强忍着疲惫,说道:


    “诗雨,你现在的状态,有点像那个什么......”


    “什么?”


    程诗雨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沈沐颜幽幽地说道:


    “就好像一个一直等待的候补,终于轮到你了一样。”


    程诗雨猛拍大腿,“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话说,我其实挺乐意的,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住?”


    沈沐颜说道:“等我离婚了,实在没地方可去的话,就搬过去和你住。”


    程诗雨拍手叫好,“这就说定了,我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不过我有预感,你离婚可能没有那么顺利。”


    “薄云深他能同意吗?”


    沈沐颜叹了口气,“他会同意的。”


    宋菁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她让位置了。


    薄云深想必也是一直在等着,她来开口提离婚的吧。


    “那好,我今晚加班加点,也要把协议给你拟好!”


    “诗雨,真的谢谢你。”


    这是沈沐颜的真心话。


    这些年最难熬的时刻,都是程诗雨陪她度过的。


    “害,咱俩谁跟谁啊。”


    程诗雨暂时丢开其他工作,一心扑在了离婚协议书上。


    第二天一早,她检查了一遍后,就把协议发给了沈沐颜。


    一夜无眠,沈沐颜早早起床洗漱了。


    她看着镜子里顶着黑眼圈的自己,拿遮瑕遮了遮。


    她快速地化好一个淡妆。


    镜子里的人清丽脱俗,容颜绝美。


    来到客厅,薄云深已经出门了。


    沈沐颜去了书房,将协议打印了出来。


    她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将协议放在了薄云深的书桌上。


    她很久没有来过薄云深的书房了。


    说是他的书房,薄云深其实也根本没怎么用过。


    沈沐颜出门,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看到她出来,司机老刘走了下来。


    “太太,薄总派我来接送您上下班。”


    老刘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沈沐颜没有挪动脚步。


    “你转告他,我生活还能自理,不需要这些。”


    老刘很为难地说道:“太太,薄总的脾气您知道。”


    “您要是不坐车的话,我真的没法交代啊。”


    沈沐颜看了一眼迟迟无人接单的打车软件。


    又看了一眼时间。


    随后她取消了订单,上了车。


    “走吧。”


    “好嘞!”


    老刘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关好车门,回到了驾驶座。


    坐上车之后,沈沐颜才感觉到旁边男人强大的气场。


    原来薄云深也在车上。


    刚才她眼睛一直盯着手机,根本没有往车里看。


    沈沐颜握住门把手,想要下车。


    “吧嗒!”


    老刘锁上了车门,启动了车子。


    中途跳车,是无脑霸总小说里才有的桥段。


    沈沐颜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她还想多活几年。


    薄云深抱着胳膊,目视前方,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


    “你现在的公司,感觉还适应吗?”


    沈沐颜若有所思,他这是在跟她说话吗?


    关键是那家公司,她已经呆了三年了。


    薄云深现在才想起来关心她有没有适应,是不是有点晚了?


    她能在这家公司干三年,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还行吧。”


    沈沐颜不想一大早的,就和他起冲突。


    “嗯。”


    薄云深修长的手指转了转手腕上的腕表。


    沈沐颜瞥了一眼。


    她之前在宋菁的朋友圈里看到过。


    那隐晦的文案中透露出,这块手表是宋菁送给他的。


    一百多万的江诗丹顿,宋菁出手还真是大方。


    薄云深显然也很卖力。


    他这样在她跟前做这些小动作,不就是秀给她看的吗?


    这段时间以来,沈沐颜的心已经渐渐死了。


    她突然有一种恶作剧的冲动。


    她盯着薄云深的手表,说道:


    “这块手表不错。”


    眼里几乎全是欣赏。


    薄云深对上了沈沐颜的视线,眼中闪过一道光亮。


    半晌,他才开口:“挑选这块手表的人,真的很有眼光。”


    沈沐颜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就不应该开口犯这个贱!


    沈沐颜坐直了身体,决心下车前不再开口。


    车内安静的可怕。


    这熟悉的雪松气息,几乎要把沈沐颜淹没。


    她前段时间淋了雨,感冒一直没有好。


    此刻有些不舒服。


    沈沐颜很想开口,让老刘把车窗降下来一点。


    忽然又意识到,薄云深可能不会同意。


    她还是不触霉头了。


    沈沐颜伸出右手,掐着左手的虎口处。


    试图缓解一下。


    薄云深的视线落在了沈沐颜的左手上。


    沈沐颜左手食指上,戴了一枚钻石戒指。


    这并不是她的婚戒。


    薄云深开口,语调意味不明。


    “你很喜欢这枚戒指?”


    沈沐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端详着自己的戒指。


    这枚戒指她已经戴了三年了。


    她摩挲着戒指上的亮钻,缓缓说道:


    “是啊,因为挑选这枚戒指的人,很有眼光。”


    薄云深收回视线,脸色有如覆上一层寒冰一般。


    他的拳头兀自紧攥,指节渐渐发白。


    沈沐颜知道,他这是被自己气到了。


    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这枚戒指,是在三年前,沈沐颜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当然这一切,薄云深并不知情。


    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就只有宋菁一人。


    哪里还会想到她沈沐颜的生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