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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太后早已是泪流满面,她紧紧地攥着那枚同心结,身体摇摇欲坠,嘴里不停地念着,“好孩子……好孩子……是哀家……是哀家对不住她……”


    她想起来了,她确实对一个冷得发抖的宫女说过那样的话,只是没想过她的身份竟卑贱到官妓。


    那是怎样一个模糊的身影,她早已忘记,却没想到,对方竟记了一辈子,还为此……


    所有看向华玉安的目光,都变了。


    怜悯,愧疚,震撼……


    再也没有人怀疑那绣品的真假!


    因为,只有这样的故事,才配得上这样一件失而复得的信物!


    华蓝玉的脸,早已血色尽失,她怎么也想不到,华玉安竟然还有这样一张底牌!


    她想再辩解,却发现,在这样沉重的真相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燕城的脸色,更是青白交加。他看着殿中那个决绝的身影,心中那股莫名的刺痛再次袭来。他引以为傲地判断,他深信不疑的正义,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帮着华蓝玉攻击的,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


    而龙椅上的肃帝,更是如遭雷击!


    他僵在那里,浑身冰冷。


    华玉安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忠心?


    那个女人,对他只有算计和攀附!


    恩情?


    她毁了他的一生!


    可……可那枚同心结是真的!


    母后的眼泪也是真的!


    他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事实”,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华玉安,他这个孽女,竟然用这种方式,在他母后的寿宴上,为那个他最憎恶的女人“翻案”!


    这是诛心!


    这是对他这个皇帝,最恶毒的审判!


    “放肆!休要继续胡言乱语!”


    华玉安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她的亲生父亲。


    她对着太后的方向,端端正正的,磕了一个头。


    “皇祖母,孙女还有物证证明。”


    华玉安那句“孙女有物证证明”,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席卷了整个紫宸殿。


    物证?


    她竟然还有物证?!


    肃帝紧皱的眉头几乎能夹死一只飞蛾,他胸中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暴怒,再次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这个孽障,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她以为,凭着一件不知从何而来的旧物,一番巧言令色的故事,就能为那个贱妇翻案,就能在这宫里掀起风浪吗?


    痴心妄想!


    “一派胡言!”肃帝的声音淬了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狠狠砸向殿中那个瘦削的身影,“什么火海救物!不过是你为开脱罪名,胡乱编造的谎言!朕看你是真的疯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金石之声刺入耳中,“来人!给朕将这个妖言惑众的孽障……”


    “陛下!”


    一声苍老而疲惫的呼唤,打断了肃帝即将出口的雷霆之怒。


    是太后。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泪痕未干,一双凤眸死死地盯着肃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失望与哀戚。


    “事情尚未问明,陛下何必如此急着定论?”太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沉重,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肃帝对上母后那样的眼神,心头一滞,那句“拖出去”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可以不在乎华玉安的死活,却不能不顾及母后的感受。


    太后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华玉安,声音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与颤抖,“孩子,你……你还有什么证据?拿给哀家看。”


    肃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倒要看看,这个孽女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在满殿或惊疑、或审视、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华玉安缓缓地,从自己那身素白宫装的袖中,取出了一件物事。


    那是一枚玉佩。


    玉质温润,是上好的和田暖玉,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温和的光泽,却掩不住其天生的贵气。玉佩被雕琢成一片兰草的形状,线条流畅,工艺精湛,一看便知是出自宫廷大家之手。


    然而,真正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玉佩正面,用古篆阳刻的两个字——“晚瑫”。


    轰!


    这两个字,像一道天雷,直直劈在了肃帝和几位知晓内情的老臣头顶!


    晚瑫!


    那是当今太后,闺阁之中,未嫁入皇家之前的名字!


    是先皇对她最亲昵的爱称!


    肃帝如遭雷击,瞳孔骤然紧缩!他死死地盯着那枚玉佩,那分明……分明是父皇当年亲手设计,请玉雕大家耗时三月才制成的定情信物!当年父皇将此玉赠予母后,曾言“兰为君子,佩之忘忧”,这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情意!


    这东西……这东西怎么会……


    “这……这……”太后更是浑身剧震,她看着那枚玉佩,像是看到了四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含笑将这枚尚带着体温的玉佩放入她掌心的模样。


    “这枚玉佩,是当年先皇临终前所赐。”华玉安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响起,清晰而沉静,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众人心上,“她自知卑贱不敢与您这样的贵人相比,自然不配拿到。这是先皇感念她救下同心结的忠心,说自己愧对您,才让您负气送还了此玉佩。希望我母亲交到您手里,替他真诚地致歉。”


    “若不是母亲被送出宫下落不明,恐怕早就将先皇的心意传达给您了,皇祖母。”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已经面无人色的华蓝玉和燕城。


    “至于那枚同心结的真伪。”她缓缓抬起素白的手指,遥遥指向内侍手中捧着的绣品,“皇祖母,请您细看。绣品右下角,麒麟踏云之处,是否有一个极淡的,形似梅花的烙印?”


    太后闻言,立刻低下头,颤抖着手指,将绣品凑近眼前。


    果然!


    在那陈旧的布料上,金线麒麟的祥云之侧,有一个指甲盖大小,几乎与布料底色融为一体的暗褐色印记!


    那印记的轮廓,细看之下,正是五瓣梅花的形状!


    “是……是梅花印……”太后喃喃着,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是它……哀家想起来了……当年绣这同心结时,一时失神,被烛台上的蜡油滴了一滴,烫出了这个印子……哀家还为此懊恼了许久……”


    这是比血点更私密的细节!


    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如果说,先前的故事只是动人心魄的陈述,那这枚刻着闺名的玉佩,这个只有当事人才知的梅花烙印,便是两座无法撼动、无法辩驳的铁证!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华蓝玉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死灰。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她精心设计的一切,她牢牢占据的优势,怎么就在这短短片刻之间,被华玉安这个贱人,摧枯拉朽般地全部击溃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燕城,却只看到一张同样震惊而苍白的脸。


    燕城的大脑一片空白。


    伪造?偷盗?


    在这样的人证物证面前,这两个词显得何其可笑,何其愚蠢!


    他方才那一番义正言辞的指控,此刻听来,就像是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


    他看着殿中那个始终平静的华玉安,心中那股熟悉的刺痛感,此刻竟变得尖锐无比,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撕扯他的心肺。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肃帝的脸色,已经从阴沉转为了一种铁青。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得火辣辣的疼!


    他毕生引以为耻的污点,那个他恨不得从记忆中彻底抹去的女人,竟然……竟然是个忠心护主的义仆?


    而他,这个九五之尊的皇帝,却因为一己之私,让她蒙冤枉死,还让她唯一的女儿,在宫中受尽了十几年的冷遇与欺凌?


    不!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然而,华玉安并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最后,她再次转向太后,声音平稳得近乎残忍。


    “皇祖母,孙女知道,仅凭孙女一面之词与两件死物,或许仍有人心存疑虑。”


    “但孙女……还有人证。”


    人证?!


    这两个字一出,满殿哗然!


    死了十几年的人,哪里来的人证?!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华玉安微微侧首,对着殿外扬声道,“传,长信宫旧人,张妈妈。”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片刻之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身影,从紫宸殿的侧门,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老得几乎脱了形的老宫女。


    她的背佝偻着,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一双眼睛也浑浊不堪,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当她走进大殿,看清凤座前的太后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光亮。


    “老奴……老奴张氏,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老宫女挣脱了小太监的搀扶,用尽全身的力气,匍匐在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太后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怔了半晌,才试探着开口,“你是……是当年掌管哀家妆奁首饰的……张令仪?”


    “是老奴!是老奴啊太后娘娘!”老宫女听到太后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顿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老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娘娘一面……”


    肃帝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宫女,心中那不祥的预感,攀升到了顶点!


    张令仪!


    他记得这个名字!


    是母后当年的心腹之一,后来因年老体衰,恩准出宫养老去了,怎么……怎么会被华玉安给找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