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回公司!听见没有?!”
“我有事儿跟你说,别他妈想着找借口磨蹭!给我动作麻利点!”
“嘟——嘟——”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像机关枪子弹似往外喷。
等喷完,不等周亦宁说半个字,听筒里就只剩冰冷的忙音。
周亦宁指尖捏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壮哥那通电话里的粗暴语气还在耳边打转,扎得人十分不舒服,可她又忍不住犯嘀咕:万一是工作上的事呢?耽误了就不好了。
她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头的不安,快步走到路边扬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星耀传媒。
抵达星耀传媒后,周亦宁从公司侧门进入,径直走到电梯厅,按下去往 17楼的按键。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周亦宁根据原主的记忆,穿过混乱的办公区,往走廊尽头挂着“大壮”名牌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此时,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壮哥刻意放软的讨好声。
“张总,您上次提的那批艺人资源,我连夜整理好放您邮箱了,您抽空看看,有不满意的我立马改。”
说着,他还刻意压低声音,带着谄媚的笑意补充,“您上周说喜欢的那瓶限量版红酒,我托人好不容易弄到了,明天给您送过去。”
“好嘞好嘞,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电话挂断的忙音刚落,周亦宁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壮哥的声音瞬间冷下来,没了方才的谄媚。
周亦宁推门而入,只见壮哥陷在真皮老板椅里,满身肥肉把宽大的椅子,填得满满当当。
她估摸着体重得有两百斤往上走。
壮哥抬眼看清来人是周亦宁后,脸色瞬间“唰”地沉下来,嘴边叼着的烟,被他狠狠按进烟灰缸。
凶巴巴的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你还真他妈会给我找事做!"他的声音粗哑又刺耳,“让你做的事你不做,真以为和江序,上个破节目就红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他越说越激动,紧绷的白色衬衫随着胸腔起伏,扣子都快被肥肉撑爆了。
他用力扯开领口纽扣,脖颈下的肥肉晃了晃,活像一头愤怒的野猪。
“砰——!”
壮哥猛地拍向桌子,桌上文件哗啦啦抖着,搪瓷茶杯里的都水都溅了出来。
他伸出粗胖的手指,指向周亦宁。
“节目开拍前你怎么保证的?说一定好好完成任务,这就是你说的‘好好完成’?”
周亦宁皱紧眉头,眼里满是疑惑:“什么任务?”
她在脑海中,翻遍原主记忆,压根没有相关记忆。
而周亦宁的话,好似精准踩中了壮哥的雷区。
壮哥“噌”地站起来,浑身肥肉剧烈抖动。
随后,周亦宁看到一辆半挂朝她开过来,周围的光线逐渐被这庞大的身躯遮住。
她心头一凛,瞬间明白原主,为何每次见壮哥的时候,都跟猫见了老鼠一样。
就他这体型,恐怕一屁股就能把她坐死了。
壮哥走近后,伸出油腻的手指狠狠戳在周亦宁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后退一步。
“我看你,真他妈的不知天高地厚!”
壮哥呼吸里的浓重烟味,熏得周亦宁将头偏了过去
“一个破戏子,还真把自己当清纯玉女了?装什么装!”
“还问什么任务?老子让你在节目里勾引江序,你全当耳旁风了是吧?”壮哥声音又高了几分,唾沫星子溅在周亦宁衣服上,“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说着,壮哥突然又往前凑近了几分。
这一近,他才真正看清周亦宁的模样。
以前在他眼里,周亦宁不过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艺人,永远缩着肩膀,像只鹌鹑。
脸上还总是画着些不伦不类的妆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这个圈子格格不入的土气。
让他连多瞧一眼,他都不乐意。
可今天完全不一样。
周亦宁没化浓妆,只淡淡描了点眉,衬得眉眼格外清亮。
肩膀也不再缩着,而是将脊背挺得笔直,就连之前那股挥之不去的土气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藏在眼底的、不服输的韧劲,
尤其是她咬着下唇、微微皱眉的模样,非但不凶,反而像只被惹急了,仍不肯妥协的执拗小猫。
这样的周亦宁,比平时亮眼了不止一星半点。
壮哥的眼神瞬间变了。
方才还烧得旺的怒火,突然之间就熄灭了,连带着脸上的戾气也散去。
变成了黏腻的、贪婪又猥琐的目光。
他的眼神开始不怀好意地游走。
从周亦宁柔顺的发梢开始,一点点往下扫,掠过她的眉眼,又滑过她的肩颈,最后停留在她裙摆下露出的、又白又长的大腿上,
那目光直白地似乎要剥掉她的衣服。
壮哥下流的目光,让周亦宁浑身发毛,鸡皮疙瘩顺着胳膊往下掉。
她下意识往后退,壮哥却猛地往前一步,堵住了她的退路。
他忽然抬头,肥厚的手掌带着黏糊糊的汗味和呛人的烟味,猛地捏住周亦宁的下巴,指腹的油腻蹭在她的皮肤上,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着一张骚货脸?既然不想勾引江序,不如过来伺候伺候老子。”
“只要把老子伺候爽了,你在这圈子里的日子,比现在舒坦一百倍。”
壮哥冷哼一声,“呵,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爬我的床都没机会?别给脸不要脸!”
周亦宁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头。
她用力甩头挣脱,擦了擦下巴上的油腻,愤怒地啐了一口:“呸!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
壮哥出奇地没有恼怒,反而用手抹了一把脸,露出更加恶心的笑容:“哟呵,还敢跟老子甩脾气?有点意思。”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猥琐更浓,“不过我就喜欢烈地,越烈的马,骑起来才越有意思。”
“周亦宁!你说实话,你长这副骚样,私底下没少被男人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