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墨二话不说,直接示意身后的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还想嚷嚷的徐皓,迅速拖离现场。
陆沉舟这才转向傅璟和江淑语,那双逐渐清明的眼睛里淬着寒冰:“你们也很闲?”
傅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梗着脖子:“沉舟,你刚刚也听见了,这女人她……”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置喙?”陆沉舟的声音陡然凌厉,“看来上次的话,你们根本没听进去,滚。”
最后那个“滚”字,掷地有声,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傅璟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真的再触怒陆沉舟。
江淑语赶紧拉着他:“我们这就走。”
医院门口终于恢复了清净。
陆沉舟转向身旁的喻宁,刚才的冷厉瞬间收敛,语气缓和下来:“没事了,我们回家。”
喻宁看着他,看着他即使视力未完全恢复也依旧精准地为她挡去所有恶意的样子,心里一阵沉闷。
她低下头,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轻轻应了一声:“嗯,回家。”
坐进车里,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陆沉舟。
他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但似乎并没有明显的怒意。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软了几分,带着试探:“那个……刚才的事,你会不会不高兴?”
陆沉舟转过头,声音平静无波,“你也说了,那是从前。”
他顿了顿,语气更淡,却更肯定,“而且,没什么。”
“没什么”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只温柔的手,骤然拂去了喻宁心头的重压。
他没有追问,没有怀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介意。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接受了她的说辞,将那场足以让任何男人颜面扫地的闹剧,定义为“没什么”。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暖流同时涌上喻宁的心头。
他怎么能这么好?
好得让她觉得自己所有的隐瞒和即将到来的离开,都像是一种卑劣的背叛。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生怕眼底翻涌的情绪会泄露秘密。
心里却像是被泡在了柠檬水里,又酸又涨。
是啊,他越好,她就越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好,越为这场骗局感到羞愧。
……
第二天,陆氏总裁办公室。
陆沉舟听着陈墨送来的调查结果,面色沉静,眼神却一寸寸冷了下去。
证据清晰明了,那个小明星徐皓账户里多出的一笔款子,以及几段模糊但能辨认的通话记录,最终都指向了一个人,傅璟。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傅璟的电话,“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不过十几分钟,傅璟就吊儿郎当地推门进来了,脸上还带着点昨天被驱逐的不爽:“干嘛?陆大总裁出院第一天就召见,有什么指示?”
陆沉舟没跟他废话,直接将林墨整理好的证据扔到他面前,“解释。”
傅璟漫不经心地拿起那几张纸,扫了几眼,脸色瞬间变了变,但很快又强装镇定,嘴硬道:“这……这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那小子自己胡说八道攀咬我……”
“傅璟。”陆沉舟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站起身,走到傅璟面前,“我的耐心有限,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只问你这一次,是不是你做的?”
傅璟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头皮一阵发麻。
他知道陆沉川是真的动了气,也明白自己这点手段根本瞒不过他。
他悻悻地移开视线,语气僵硬地承认:“是又怎么样?我这不是怕你被那个女人骗了吗!她以前就是那种……”
“哪种?”陆沉舟冷声反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她的过去,轮不到你来评判。”
傅璟被他话里的维护和冷硬刺到,梗着脖子:“陆沉舟!你为了个女人,至于吗?!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
“正因为是兄弟,我才最后警告你一次。”陆沉舟的眼神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更冷,“别再插手我的事,更别再试图用任何方式去为难、诋毁她,否则,傅璟,兄弟也没得做。”
这些话从他口中清晰吐出,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傅璟彻底震惊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沉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骂人,但在陆沉舟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睛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肩膀垮了下来,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悻悻然,低声嘟囔:“知道了,算我多管闲事。”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了出去。
陆沉舟听到摔门的声音,眼神深邃冰冷。
他知道傅璟未必真心认错,但至少,短期内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找她的麻烦。
这就够了。
……
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里,周明远正蜷缩在一间廉价酒吧的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酒、汗水混合的浑浊气味。
灯光昏暗,勉强照亮他憔悴不堪的脸。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胡子拉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穷途末路的戾气。
桌上的空酒瓶堆了几个,他手里还攥着半瓶最便宜的烈酒,仰头灌下一口,火辣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呛得他连连咳嗽。
“妈的……”他低声咒骂着,声音沙哑难听。
自从被赶出家门,他就像过街老鼠,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还欠下了高利贷。
讨债的人可没有耐心。
前几天,他刚被堵在巷子里狠狠教训了一顿,那些人的警告言犹在耳,再不还钱,下次卸掉的就不止是一两根肋骨了。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翻遍通讯录,却找不到一个能救他于水火的人。
昔日的酒肉朋友早已将他拉黑。
就在这时,他浑浊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手机通讯录的某个名字上,喻宁。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滋生出来。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新电话卡,周明远拨通了电话——
“喂?哪位?”
喻宁清冷而带着一丝警惕的声音。
周明远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对着电话低吼,声音因为酒精和激动而扭曲:“喻宁!是我!周明远!”
恶心。
喻宁此时正在给陆沉舟准备明天要穿的衣服,想也没想就要挂断。
然而,电话那头却响起男人狠戾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