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来了。”
走近的人影，就是多日不见的陈牧。
今日的陈牧，穿了一身便装，随意的坐在了韩思雨身旁。
“哎呀，早就来了，刚才在门口，听到你们讨论的这么激烈，没好意思打断。”
韩邱看了一眼陈牧，开口询问。
“你刚才说，你有凶手的具体消息？”
陈牧笑着点了点头。
“也不算是具体消息吧，只能说是猜测。”
“刚才小洛也说过了，这个凶手是一个非常有表演欲望的人，并且喜欢报复。”
“那你没有发现，他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吗？”
“嗯？”
韩邱看了一眼陈牧，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我？”
陈牧点了点头，身旁一脸发懵的两个女生则显得有些不解。
“没错，凶手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韩队。”
“从一开始的主动报案，到留下电话，在给你一个电车难题的选择，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对你做的。”
“他想要让你难堪，想让你愤怒，想证明自己。”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韩邱皱了皱眉头，随后韩邱跟陈牧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韩思雨的身上。
韩思雨看着两人的眼神，指了指自己。
“你们两个，都看我干什么？”
“我怎么可能是凶手。”
这话让陈牧扑哧一笑。
“没说你是凶手，只是这凶手却是跟你有些相似。”
“刚才小洛的心里侧写非常好，这个凶手是一个想要证明自己的人，而他的目标是韩邱。”
“那是不是就说明，他想要向韩邱证明自己的优秀。”
“换句话说，他可能是自己人。”
陈牧的一句话，引起了众人的一声惊呼，好在此刻会议室内的人不算太多。
这四个人，显然都是没问题的，至于最后的那个女生，则有些慌乱的四下看了看，他不是刑侦支队的，而是信息科那边，负责陪他们协助调查的。
陈牧没有看那个女生，这时候韩思雨也明白了什么。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可能跟我一样，哥哥之前一直嫌弃我，我就希望做出点什么，向哥哥证明自己，让他认可我。”
陈牧投来了一个欣慰的眼神，韩邱则露出了一个思索的表情。
“不对，刑侦支队内的人数很少，大部分都是我亲自面试审查的，几乎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而且按照小洛所说，这个人应该对自己很多工作都不满意，并且多次离职，那么他最多只能是曾经在刑侦支队的人，可除了小雨跟小洛以外，起码两年的时间，刑侦支队都没有人员的变动。”
“我觉得这不对。”
陈牧撇了撇嘴，再次开口。
“我没说他一定是刑侦支队的人。”
“有可能是在我们公安团队的其他部门，也有可能他是想要进入刑侦支队，但是却被你面试拒绝，或者说是没有考上的人。”
“因此他才会想出这样的方式，大闹一场。”
“但总之，他一定会跟我们之间，有所关联。”
“这就是确定凶手最直接的线索。”
这话倒是得到了韩邱的认可。
“不错，我会安排人调查一下，最近两年内，有没有面试没有通过的人。”
“至于公安的其他团队，那范围就太广了，我作为队长会经常接触各个部门，短时间内，很难调查清楚。”
陈牧也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工作量，再说了他们现在所知道的线索，都处于一种推论，是建立在犯罪心理学的基础上的，陈牧补全了洛倾城视角的缺失。
洛倾城没有想到这里，是忽略了传统刑侦的线索。
随后陈牧看了一眼洛倾城后，再次开口。
“其实小洛还忽略了一点。”
洛倾城眨了眨眼睛，倒是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似乎在等待着老师讲课一样。
对比韩邱来说，陈牧更能让洛倾城信服。
“按照你的推论，凶手是一个极具表演欲望的人，那么他的杀人目标，也一定不会是随机选择的。”
“在杀人的过程，他做出了一个类似电车难题的选择，让韩邱来选，那么这个死者的身份，我觉得也有待推敲。”
洛倾城很快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没错，如果想要引起更大的轰动，这个死者应该本身就是一个社会地位很高的人。”
“毕竟如果只是死了一个百姓的话，不会引起太大的舆论，死者的身份，应该很高，或者是有很大社会论点的人。”
“比如。”
洛倾城没有说完，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小孩，孕妇之类，会引起广泛关注的人。”
陈牧补全了这句话，韩邱则皱了皱眉头。
“这不对啊，死的人，明明是一个男性，也不可能是一个小孩。”
陈牧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奇怪的点了，如果不是会引起太大舆论的目标，那这个人就只能是有很高社会地位的人了。”
“这样一来，死者的身份能确定的范围就小了很多。”
“我记得，凶手还要求我们在六小时内，找到死者的身份对吧。”
提到这里，韩邱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不少。
“没错，这个凶手的难缠程度，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更加麻烦。”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们现在，兵分两路吧，一面来调查死者的具体身份，防止凶手再次作案。”
“另外一面，来调查凶手的具体身份。”
“如今我们得到的线索很少，凶手之前很有可能是想要加入公安团队，甚至是刑侦支队的人。”
“还有一个，是我通过传统刑侦排查的证据，在商场四楼的天台，能抵达那里的消防通道入口，都有监控。”
“安排人，筛选出所有可以抵达天台的人，在去调查他们的背景，两个线索组合在一起，或许能更快的发现凶手的身份。”
“同时凶手是一个高智商人才，这一点从他能自制炸弹跟将手机加密，就可以确定。”
“那么他很有可能，来自名校毕业。”
之前的那些话，大家都没有太大的表现。
唯独最后的这句话，陈牧跟洛倾城倒是异口同声。
“不对。”
“嗯？”
韩邱诧异的看向两人，两人也对视了一眼，陈牧给了洛倾城一个赞许的眼神。
洛倾城也心领神会的开口。
“我觉得不对，如果凶手来自名校毕业，那他的机会本身就比普通人多，他就不会急于表现自己。”
“我觉得无论是自制炸弹，还是手机加密，都像是凶手不服输证明自己的方式，他应该自学了大量的知识。”
“想要证明，自己不比那些名校毕业的学生差。”
陈牧闻言，也认可的点了点头。
“没错，还有一点可以证明。”
“如果他本身就是名校毕业的话，那么对于公安团队来说，也会有很强的记忆性。”
韩邱看到两人，连番否定了自己的猜想，皱了皱眉头。
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这样，调查凶手身份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来负责了。”
“我来调查今天死者的身份。”
陈牧跟洛倾城，对于这个任务都没有太大的表示。
韩邱起身离开，韩思雨跟那个女生倒是没有走。
等到韩邱走过，韩思雨凑到了两人的身旁。
“大叔，小洛不如我来配合你们调查吧。”
“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个新同事，她叫孟挽歌，来自信息科，会配合我们调查本次的案件。“
陈牧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孟挽歌显得有些腼腆，只是点头跟三人示意。
看样子，有些不善言辞。
陈牧则友善的笑了一下。
“好，那我们四个就开始吧。”
“如果我们知道的线索太少了，小洛你去调查一下，刑侦支队拒绝的名单，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至于信息科的那位，孟姑娘你的任务则是尝试解密手机上的信息。”
“还有一些监控的记录。”
“至于丫头你的话，跟我走一趟吧。”
陈牧简单安排了一下，自己小团体的任务后，带着洛倾城离开了会议室内。
洛倾城这边，抱着资料，跟在陈牧的背后。
有些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大叔，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陈牧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直到来到了停车场，看起来是要出门。
上车后陈牧才告诉了韩思雨，这次的目的地。
“我们去商场看看。”
“我没有去过那边的现场，而且你哥说的那一点，也确实是一个调查的线索。”
韩思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驱车，重新回到了商场。
虽然爆炸只是一个乌龙，可当时在商场内的群众们，听到广播也却是都在慌乱的逃跑。
警方也封锁了四周的街道，造成了很大的舆论跟恐慌。
商场后续解释说是一场演习，并且很快恢复了营业，但如今也是人烟稀少。
跟之前人挤人的情况，完全没法比。
两人来到了商场的楼下，接待他们的，是商场新的负责人。
如今天气燥热，这位新的经理，看起来有二百斤左右。
顶着自己的大肚腩，拿着一个手帕，不断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看到两人后，开始哭诉啊。
“警官同志啊，你说我们商场这是得罪谁了啊。”
“先是之前消防演习的时候，前任的经理死了，今天又整了一出爆炸。”
“你们是不知道啊，中午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这要是真的炸了，我这经理也不用干了。”
陈牧闻言轻笑了一下。
“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快调查的。”
“有点情况，想跟你询问一下。”
经理擦了擦汗后，点了点头。
三人一边向着楼上爬去，陈牧一边询问。
“你们商场每层楼都有消防通道对吧，通向消防通道的大门，都有监控？”
“没错，都有监控的，这个可以给你们看。”
经理不假思索的回答，陈牧没有多说什么。
继续了下一个问题。
“平常你们商场四楼的天台，应该是用不到的吧，之前还出过死人这种事情，为什么没有锁起来呢？”
面对这个问题，经理的表情，则略显尴尬。
“是这样的警官同志。”
“本来我是打算把那个天台锁起来的，确实有些晦气。”
“但是考虑到商场员工的问题，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哦？”
陈牧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表情。
经理则解释了一句。
“你也知道，一般商场都是禁烟的，就连洗手间也有烟雾报警器。”
“所以很多商场的员工，平常想要抽烟，就只能来消防通道内。”
“那个天台啊，也是他们经常上去的地方，要是锁起来的话，会麻烦很多。”
“所以这个提议也就被拒绝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还算是合理，陈牧也没再多说什么。
很快三人来到了天台的位置。
地面的角落上，却是能看到不少的烟头痕迹。
陈牧也在韩思雨的带领下，来到了之前炸弹的位置，至于那个玩具模型，当然已经被刑侦队收走了。
“当时就是在这里。”
“摆了一个炸弹，还有计时器。”
陈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炸弹的种类，目前已经辨别出来了，就是一个自制的土式炸弹。
爆炸的范围，大约也只有一二十米，除非是近距离爆破，不然很难杀死人。
至于这边的玩具，是一个雷管的模型，里面没有火药，只有一个计时器。
而陈牧之所以来到这里，还有一个原因，在拆解那个模型的时候，里面并没有发现什么监视的设备。
也就是说，凶手不能通过炸弹，看到天台上的具体情况。
可他却在韩邱走后，马上就改变了计时器上的数字。
如果不能监控的话，那就说明凶手当时用什么方式，观察着天台。
陈牧站在这个位置，四下扫视了一圈，四周高楼林立。
商场一共只有四层，比起四周的公寓还有小区来说，这样的高度，算不了什么。
凶手只需要在这些公寓的窗户，就能锁定这楼顶的位置，需要的设备也就是一个望远镜而已。
“四周这些小区的价格怎么样？”
陈牧突如其来的一声询问，让身旁的经理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后，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我们这里算是商业街嘛，也算是半个市中心。”
“所以这些小区的房价，都是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