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江辞才放下心来。


    期间,长春宫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


    见此,林嬷嬷反而忧心忡忡的,“颖妃会用什么办法对付娘娘,咱们一无所知,就这样干等实在令人坐立难安。”


    江辞倒是很淡定,安慰林嬷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事的。”


    话虽如此,但林嬷嬷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不过她不想因自己的情绪扰乱江辞的思绪,就在心里告诫自己镇静。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几天。


    一转眼,就到了江辞体内蚀心蛊发作的日子。


    上次林嬷嬷给的解药,还剩下两颗。


    江辞服下一颗后,看着剩下一颗解药,抿了抿唇。


    算算时间,西域的贡品再有十天就到了。


    而能解她身上蛊毒的天山雪莲也在其中。


    得想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拿到那颗雪莲。


    想了想,江辞叫来晚秋为她梳妆,而后道,“听说湖心亭的荷花开得正盛,咱们去看看。”


    晚秋手很巧,不消片刻就梳好了一个灵蛇髻。


    又拿着两样发饰给她挑选,“娘娘,带碧玉簪还是玉兰簪?””


    “碧玉簪吧。”


    不一会儿,晚秋看着打扮好后,粉面桃腮,如仙女下凡的江辞,不由感叹。


    “娘娘,您今日的装扮,能把人迷死。”


    江辞听到这朴实无华,却又发自内心的称赞,心情颇好的卖了个关子。


    “娘娘我就借你吉言了。”


    “啊?”晚秋挠了挠头,有些迷糊。


    但看江辞已经率先往前走去,也顾不上细想。忙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江鸢自从知晓了哪位容宁郡主和皇上的往事后,就一直模仿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效果很明显,祁寒最近除了她,最近并未召见其他妃嫔侍寝。


    这让江鸢内心窃喜的同时,也生出几分惶恐来。


    ——万一有一天,她不再像荣宁怎么办?


    然而不等江鸢细想,耳边却传来祁寒的声音。


    “鸢儿,朕看你脸色不好,可是有些累了?”


    听到这体贴的话,江鸢瞬间将多余的想法抛掷脑后,露出一个笑来,“臣妾不累,皇上再陪臣妾往前走走吧?”


    自那日江鸢跳了除祟鼓舞后,祁寒就一直陪伴着她,仿佛这样,就能找到曾经和淳儿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来,可时间久了,祁寒却觉得有些无趣。


    但见江鸢兴致颇好的模样,祁寒倒也不忍心破坏,于是点了点头,抬步朝前走去。


    湖畔,宫人把新摘下来的荷花放在一旁,预备着等会给各宫娘娘送去几支来插花用。


    江鸢拿起一支递给祁寒,随口称赞道,“这花真漂亮。”


    祁寒看了眼还凝着晨露的荷花,心中不知为何竟想起那夜在怜婕妤喝的那杯花茶来。


    这花上的露珠那样少。


    她收集时应废了很大的功夫吧?


    想到这里,祁寒就问了那名宫人。


    “回禀皇上,若想百花露的效果最佳,需得寅时起,每隔一炷香时间收集一次,共收集三百多次,就能得一壶的量。”


    江鸢站在一旁,有些奇怪祁寒为何问这。


    “皇上是想喝花露吗?那臣妾明日让宫人去收集。”


    听到这话,祁寒摇了摇头,淡淡道,“随口一问罢了不必麻烦。”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划过一抹内疚,那日他应该如约回到江辞身边的。


    察觉到祁寒一直看着这支荷花,江鸢还以为她对那采花的宫女动了心思,她冷冷看了那名宫女一眼,长得也不算出众,顶多是有些清秀而已。


    怎么就让皇上如此在意?


    难道皇上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也想尝尝清粥小菜?


    想到这里,江鸢心中顿时有些危机感,她拉住祁寒,“皇上,这里没什么好看的,臣妾有些累了,不如就先回去吧?”


    祁寒颔首。


    就在二人打算转身回去时,祁寒耳边却传来一道甜润的歌声来,是一首民间小调。


    “晨露坠青盘,风牵绿袖宽......”


    歌词简单,但被那少女独有的蜜嗓唱出来,却格外的温柔缱绻,悦耳动听。


    祁寒被这歌声吸引,渐渐停下了脚步。


    见此,江鸢心中暗恨,上前一步呵斥道,“是何人在此?敢在宫里唱这些淫词艳曲,你是有几个脑袋要砍?”


    然而她如此呵斥,那道歌声却未曾停下,江鸢还要在说,却被祁寒拦了下来。


    “无妨,只是民间小调而已,算不得什么。”


    江鸢心中十分不情愿,但见祁寒颇有兴致的朝前走去,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上,想着等会儿知道那使出下作手段勾引皇上的人是谁,她定要撕烂她的嘴!


    祁寒从凉亭出,走到视野更为开阔的站台上。


    发现湖中有支小船正在缓缓朝站台靠拢。


    船上站着一位蒙着脸的妙龄少女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下来。”祁寒上前两步,一双温润的大手十分自然的掐住对方的芊芊细腰,而后一提将人抱在怀里。


    江鸢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的快要发疯。


    等到人站稳后,就迫不及待冲上去,“你是哪个宫的宫女?不好好当值,乱逛什么?”


    那少女仿佛被吓到了,娇软的身躯连忙扎进了祁寒宽阔的怀里。


    见此,祁寒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江鸢,“你吓着她了。”


    江鸢听到这话,差点气的吐血。


    但见皇上已有不悦之色,只得在一旁死死盯住对方,想看这个狐媚子到底是谁,也好在无人之时,好好教训对方。


    而祁寒呵斥江鸢后,才温柔的问,“你是何人?朕怎么从未见过你?朕能看看你的脸吗”


    闻言,那少女点了点头。


    祁寒看着那双有些熟悉的眼睛,不知为何心竟然扑通扑通的直跳,他把面纱揭开后。


    “江辞?”


    江鸢在看到那张脸后,勉强平复的心情,立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贱人,怎么是你”


    不等江辞说话,祁寒就烦躁的看了一眼江鸢。


    “颖妃,注意你的语气,她是朕的妃子,不是任你打骂的奴婢了。”


    话音刚落,江辞柔柔道,“皇上没关系的,臣妾今日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饶了颖妃娘娘的兴致,颖妃娘娘有气尽管朝臣妾撒,臣妾受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