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白月光的杀伤力,她早就见识过了。
“这段时间,你们遇上江鸢都收敛一些,遇事能忍则忍,切莫冲动,不然本宫怕是无法护着你们。”
江辞这话说的很严重。
晚秋和林嬷嬷不敢大意,都郑重点头。
林嬷嬷更是提醒江辞,“娘娘,以颖妃的性格,她复宠后肯定会针对您的,您要多加小心,”
江辞也点了点头。
“本宫会躲着她的。”
然而有些事,不是江辞想躲就能躲的。
这日,江辞给皇后请安过后,江鸢就派人过来。
说是许久未见众多姐妹,邀她和其他妃嫔都去坐坐。
晚秋对此很是担忧,劝她,“不如就别去了,就说娘娘您病了。”
江辞摇了摇头,“江鸢位分在我之上,又是长春宫的主位。本宫若不去,她也会寻其他方法针对本宫的,左右去了不过吃些苦头,本宫受得住。”
话虽如此,晚秋眼眶却有些发红。
“好了,今日你和林嬷嬷都在宫里,本宫单独过去。”
江辞好歹是妃嫔,江鸢即使在恨她也会有所顾忌,倒是林嬷嬷和晚秋,去了会很危险。
“不行!”
此话一出,立刻就遭到了晚秋的拒绝。
但江辞心意已定。
“本宫如今能够信任的,只有你们二人,比起江鸢当面针对,本宫更怕她暗中下手,你们帮本宫守好,就是帮本宫了。”
这话一出,晚秋才放开拉住江辞的手。
而林嬷嬷则是眼神坚定的保证,“奴婢定不负娘娘所托。”
见此,江辞放了心。
江辞去长春宫时,除去淑贵妃和玉妃,其他人都已到了。
“臣妾见过颖妃娘娘。”
一进门,江辞先行个礼。
然而江鸢对此视若无睹,还在和一旁的李嫔说着什么。
江辞知道,她是故意的。
但江鸢最近整得盛宠,江辞只能继续维持行礼的姿势。
转眼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江鸢好似才发现江辞,看了她一眼,才道,“站在这里的原来是怜婕妤啊,本宫看你身后无人,还以为是某个宫女呢。”
此话一出,其他妃嫔都捂嘴笑了起来。
与江鸢向来交好的陈嫔更是明目张胆的说,“嗨,怜婕妤才当了几天主子?姐姐你一时分不清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就连妹妹我,有时见到怜婕妤还有些恍惚呢。”
说罢,她看了江辞一眼,“瞧本宫这嘴,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怜婕妤你可别介意啊!”
众人又说了几句。
见江辞没有反应,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恰好到了吃饭的时间,于是就纷纷入座了。
江辞正要坐在末尾时,江鸢却又发话了。
“哎,各位姐妹知道,本宫前段时间受了贱人陷害,满宫的奴婢都见风使舵的离开了,今日准备的有些仓促,人手竟有些不够,本宫真是惭愧啊!”
说这话时,她看了一眼江辞,“要说这满宫本宫最觉得贴心的人,还是怜婕妤,只是她现在贵为妃嫔,若让她在如从前一般,怕是有些不妥。”
此话一出,李嫔眼珠子一转。
“娘娘这话说的,咱们婕妤那可是皇上亲口称赞最是贴心的人,想必她会体谅娘娘的不易的,你说是吧?怜婕妤?”
听到这话,江辞目光冷了下来。
“若说这宫里最贴心的人,不是李嫔姐姐你吗?妹妹在未进宫时,就听闻李嫔姐姐和颖妃娘娘为了争抢京中第一美人的名头,买通了一众文人抹黑颖妃娘娘呢,如今看到二位关系如此亲密,臣妾都有些恍惚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此话一出,刚刚还笑容满面的江鸢,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了,她就说那年为何有那么多人说她长相艳俗,原来竟是李嫔在背后搞鬼!
而李嫔见此,心中不由暗骂江辞这个贱蹄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娘娘,她说的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臣妾对您的情谊,那可是天地可鉴啊。”
“倒是怜婕妤,胡编乱造一同,是想挑拨我与颖妃娘娘的关系吗?”
对于她的质问,江辞并不慌张。
“妹妹只是听说罢了,倒是姐姐你这样紧张,就有几分心虚的嫌疑了呢。”
眼看江鸢脸色越来越难看,李嫔有些慌张。
“娘娘,您可不能因为外人的几句话,就忘了我们的约定啊!”
她是想提醒江鸢,今日的主要目的是针对江辞。
但江鸢此刻心中对李嫔的厌恶,显然更甚一步。
“行了,本宫有些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她下了逐客令,李嫔即便心中再不甘,也只能离开。
出门后,她狠狠瞪了一眼江辞,“你倒是长了一张伶牙利嘴!”
江辞笑了笑,“妹妹这点可比不上姐姐,毕竟姐姐可是能把仇敌变成姐妹呢。”
嘴上说不过她,李嫔冷哼一声,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而江辞今日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难关,但心情却依旧不好。
她在宫里的势力,还是太过单薄了。
必须得在找几个盟友才行。
想到这里,江辞想起一人。
那就是玉妃。
此人原先长得国色天香。
是除去江鸢以外,最为受宠的人。
也正是这份宠爱,引起了江鸢的嫉妒。
两个月前的端午宴上,江鸢故意惹事,引得玉妃和她发生了口角,而后故意带着尖锐的戒指,打了玉妃的脸,使对方脸上出现了难以消除的伤疤。
从此以后,帝王的宠爱对她来说如天边的云。
她应该恨极了江鸢。
想了想,江辞吩咐一旁的晚秋。
“让你哥哥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江鸢长得和容宁郡主极为相似消息散播出去。”
晚秋见她平安归来,心中松了口气。
听到这话,立刻就去办了。
与此同时。
钟萃宫里,玉妃正在绣花。
自从她脸上落下疤痕后,她就不愿见人了。
只能用别的方法来打发时间。
顺便也能剩下些银子。
玉妃进宫前,本是南方知府家的庶女。
能坐上妃位,全靠她的一张脸。
可现在,她最引以为傲的容貌没有了。
皇上也忘了她。
宫里的人最会见风使舵。
她的衣食住行,都变得无比敷衍。
现在,就连妃子月例中衣服的针脚,都粗糙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