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杨宁稳压全场,看到系统提示——
【支线任务:成为司礼监中的话事人(20%)】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司礼监门口。
来人跟楚公公一样,也着一身蓝色的袍服,正是宫里有着相当权势的管事太监的官服,象征着他的地位和权力已在司礼监众人之上。
只见他板了张脸,站那儿出声喝问道:“司礼监的都在做什么,为何如此吵闹,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刘洪,你说!”
刘公公先是脸色微白,但旋即就又跟抓到了救命稻草,找到了靠山般,激动尖声叫道:“姜公公,您可得为小的做主啊。
是这个新来的小宁子,完全没半点规矩,在咱们司礼监中搅扰吵闹不休,咱家出言训斥他,他不但不肯认错,反倒出声辱骂,当真是不把咱们宫里的种种规矩法度放在眼中。”
“哦?你就是那个由千金公主新近送入宫来的小宁子?”
姜公公的目光立刻落定在杨宁身上,自有一股压力同时跟上。
杨宁立刻欠身行礼:“小的见过姜公公。”
这位地位权势都在司礼监众人之上,他自然不能用对付刘公公的手段来应付他,该有的尊重自当给足。
而面对姜公公无声的凝视,杨宁也不见慌乱,只低头道:“刘公公这是在诬陷小的,刚才咆哮拍桌的也不是小的,而是刘公公他自己,这才惊扰到了公公。”
“刘洪?”
刘公公猛打了个突,却不敢撒谎:“小的知罪,可小的刚才如此失态,也是被这小宁子给挑唆的,是他不尊咱这个上司,小的正要好好教训于他……”
“刘公公你这话却是错了,你可算不得咱们的上司。”杨宁当即出声反对。
“怎么不算,咱家比你在司礼监多待了至少十多年了,咱家……”
“嘿……姜公公明鉴,他这分明就是在说他也是您的上司!”
“放肆,竟敢在姜公公面前胡言乱语,姜公公您也听见了……”
两人这一阵斗嘴,让姜公公的脸色更加阴沉,眉头也迅速皱了起来:“都给咱家住口!
小宁子是吧,你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叫他说自己是咱家的上司,要不能叫咱家满意,绝不轻饶。”
“是,还请公公细想他的话,他说自己是小的上司,不是因为他确实在职司上高过小的,而是因为他在司礼监多待了十年,也就是指他年纪比小的要大。
同样道理,姜公公您看着可比刘公公要年轻许多,想必在宫里的资历年岁是不如他的,所以在刘公公他心里,也定然认为自己是您的上司了!”
这概念转换的,差点把几人都给绕晕了。
但姜公公还是很快就品出其中道理来,忍不住嘿的一笑。
跟着明白过来的刘洪则身子一颤:“你……简直是血口喷人,咱家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想法了?”
姜公公确实比他年轻,也才三十出头,这要让他有了对自己看法,以对方内务府管事的身份,自己可就有大麻烦了。
“有没有只有刘公公你自己心里清楚,但你刚才的话里,却已经认定了年岁才是区分尊卑上下的唯一标准。”杨宁趁胜追击。
“你……”
“我说错了么?当然,姜公公,小的是完全不认这说法的,在咱们宫里,只有主子才能定咱们的上下尊卑,另外就要看我们是否忠心,是否能干,有才。
就拿咱们司礼监来说,若真要论个上下来,要比的也绝不是什么在这儿当差的年岁长短,而是要比谁的文才更加出众。
正所谓学无前后,达者为先。
又道是有才不在年高,无才百岁空活。
这才该是我司礼监分人高下的唯一标准。”
“好一个学无前后,达者为先;好一个有才不在年高,无才百岁空活!”
姜公公双眼一亮,忍不住赞叹出声。
其实他也曾是司礼监中一员,所以才会总来这附近转悠,便有了今日的一出。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有才学的太监多有好感。
像杨宁这样能出口成章,还暗藏道理的司礼监同僚,他更是多有好感。
刘洪的心更是一阵阵的揪紧,真正感到慌了。
本想着给这个新人一个下马威,从而好顺利揉捏他,让他从此跟其他人一样,只能仰自己的鼻息而活。
却不想,这回却正正踢在了铁板上,把自己逼入了极其不利的境地。
要是真就这么败在杨宁之手,他刘洪在司礼监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到时别说跟以前般颐指气使,随意发号施令,恐怕连说话的资格都不再有。
想到这儿,他赶紧跪了下来:“姜公公,咱家对您可一向敬重有加,绝无半点其他心思。”
“别价,刘公公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先起来再说。”姜公公作势要去扶人。
却听刘公公又急声道:“小的还请公公您能为我做主,为咱们司礼监做个见证。”
“嗯?此话怎讲?”
“小的知道,这小宁子就是恃才自傲,才会不把咱一个老人放在眼里,想着挑战咱家。
但是,咱家能在司礼监多年,也不是靠的运气,能得主子赏识,也是有着才学的。
既然他已经划下道来,咱家接着便是。
就请公公您作个见证,让我们在诗词歌赋上比较一番,分出个高低来。
若是咱家真不如他小宁子,今后自然不敢以前辈上司自居,可要是他不如咱家,之前的罪过,也该当严惩,以儆效尤!”
说话间,他看向杨宁的眼神里满是怨恨和挑衅,意思也已经很是清楚了。
姜公公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又看了旁边似笑非笑的杨宁一眼:“小宁子,你怎么说,可敢接下这一挑战么?”
“有何不敢?”杨宁心里都乐开了花。
要是今日之前,他还真不敢跟这样舞文弄墨多年的家伙文斗。
可现下却不同了,他脑子里有上下五千年那么多人的知识加成,哪怕自己读的并不算太多,可拿来应付个宫里的太监却也是绰绰有余了。
你这不叫班门弄斧,你这是在一群关公面前耍大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