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弟子几个回合下来,便被柳红缨一剑刺穿了胸膛,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另一名元婴弟子更是不堪,面对柳红缨的凌厉手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指风洞穿,眉心瞬间出现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符贤源向来是要么不动,只要一动必然是取敌人首级!
此次突袭,他们战力本就明显压过对方,又是攻其不备,战斗从开始便呈现出一边倒的架势。
小小的包间内,灵力疯狂对撞、炸裂,各种光芒交织闪烁,闷响与怒吼不绝于耳。
刘奇虽为化神初期,但在符贤源精妙的三清剑诀与那名化神护卫的联手猛攻下,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他身上的护身灵宝接连爆开,化作层层光盾,却又在狂暴的攻击下迅速黯淡、碎裂。
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如注,更是让他气息不断衰弱。
“你们,我开阳宗绝不会放过你们……”
刘奇面目狰狞,嘶吼着威胁,话语却因剧烈的喘息和恐惧而断断续续。
“废话留着路上说吧。”
符贤源手中的铁剑灵光暴涨,杀意凛然。
“你!”
刘奇肩头鲜血淋漓,身上土黄色的灵力运转已出现滞涩,面对这招“清风逐月”,他只能拼尽全力将腰间最后一枚防御玉简捏碎。
可防护光罩还没来得及展开,符贤源的剑已经到了。
“唰!”
刘奇瞳孔骤缩,只觉脖颈一凉,浑身灵力瞬间溃散,视野天旋地转间,他最后看到的,是符贤源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
“轰隆……”
周围这道由柳红缨护卫布下的隔绝阵法,本就因之前的激战布满裂纹,此刻终于不堪重负,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三清剑诀狂暴的能量瞬间炸开了雅间的墙壁和屋顶。
木屑、玉片、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在楼下无数路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一颗满脸惊愕与不甘的头颅,伴随着漫天烟尘与房屋碎片,高高抛起,然后重重摔落在繁华的街道中央!
滚出数尺远才停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鲜血瞬间染红了光洁的青石板。
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行人瞬间僵住,无论是挑着担子的凡夫俗子,还是御剑而过的低阶修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惊得目瞪口呆。
另一边,王沉修虽凶悍,但在柳红缨炽热的赤莲火链和另一名化神护卫的联手攻击下,身上多处焦黑,鳞片破碎,狼狈不堪。
刘奇伏诛的瞬间心神一震露出破绽,被柳红缨的护卫一击打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
“上面打起来了!”
“谁这么大胆,敢在四海阁动手?”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路人下意识地后退,却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好奇又畏惧地望向四海阁三楼那破开的窗口、墙壁。
符贤源立于窗口,目光扫过楼下混乱的人群,招手凌空一抓,刘奇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便飞入他手中。
“袁前辈,四海阁的人来了!”柳红缨及时提醒道。
符贤源转头,果然看到走廊尽头几道强横的灵力气息快速逼近,为首者身着四海阁特制的青金色长袍,气息沉凝如渊,赫然是玄仙后期的强者!
“前辈,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应付,城主府和四海阁不会为难我的。”
柳红缨语气果断。
此处毕竟是滏阳城内,更是四海阁的地盘,杀了人,必须有人留下来给各方一个交代。
由她这位焚天谷核心弟子出面,远比符贤源这个广受争议的“神秘散修”要好得多。
符贤源也不纠结,深深看了柳红缨一眼,点头道:“小心。”
说罢,毫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与那名押着王沉修的护卫一起,趁着现场的混乱与震惊,瞬间掠出破碎的雅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廊道之中。
在他们消失的瞬间,四海阁那位青金长袍的强者便已踏入残破的包间。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看向刘奇的无头尸体,眉头皱起,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神色平静的柳红缨,沉声道:
“柳仙子,这是怎么回事?”
柳红缨早已整理好衣袍,脸上带着些许愤怒:“这贼子实在放肆,竟敢轻薄于我,晚辈不得已才出手自保……”
那四海阁强者闻言,面色不变。
他活了数百年,怎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目光扫过现场,又瞥了一眼符贤源离去的方向,心中明白此事绝不是这么简单。
……
滏阳城西,符贤源跟着柳红缨的护卫,七拐八绕地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杂货铺后院。
护卫抬手在院角的老槐树上按了三下,地面忽然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息。
“我叫柳山,这里是大小姐在滏阳城的私人密室,安全得很。”
柳山带着他走下石阶,点燃壁上的油灯。
这里是一间密室,墙壁由隔灵黑石砌成,点缀着几颗柔光的明珠,陈设简单却精致。
符贤源负手而立,柳山将昏迷的王沉修用禁灵锁链捆在一张椅子上。
符贤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中带着一丝刺鼻的异香弥漫开来。
他将瓶口在王沉修鼻下晃了晃。
“嗯……”
王沉修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刚一睁眼,看到负手而立的符贤源,他眼中的迷茫瞬间被暴戾和凶悍取代,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周身灵力已被彻底封禁。
“是你!混账,快放了老子!不然我万兽山庄必让你死无全尸!”
王沉修即便沦为阶下囚,那股蛮横的凶性依旧不减。
符贤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家伙,难道不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吗?
这般色厉内荏的威胁,除了激怒自己,有何用处?
符贤源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王队长,我没打算杀你,也没兴趣与万兽山庄为敌。毕竟,我与你们山庄的恩怨,只在罗坤一人身上。”
“那你抓我来做什么?”王沉修警惕地瞪着他。
“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