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语音似乎凝滞了一瞬,仿佛也没料到宿主会如此迅速地做出这般“不划算”的决定。
随即提示音再次响起:“任务【君和万心1】已接受。当前信仰值:0。”
这一切思绪电转,不过在瞬息之间。
符贤源抬起头,迎上柳红缨探究的目光,脸上那副散修的沧桑笑容依旧。
迎着柳红缨那双锐利如火的眸子,沙哑开口,反客为主:“柳小姐费心了,不知是如何寻到我师徒二人的?”
柳红缨轻哼一声,指尖划过茶杯边缘,发出细微的轻响,带着几分被轻视的不满,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哼,你以为躲到这小客栈就无人知晓了?昨日你们在此停留,我不过让人多看了一眼,记下了地方。今日天骄楼风波骤起,满城寻你们不见,我便来此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让我碰着了。”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符贤源闻言,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并未直接回答。
他的原则很简单,永远要将对话的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绝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他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层面纱,直视柳红缨眼底深处那抹隐藏极深的焦灼与虚弱,缓缓地、一字一句地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你有紫阳灵根,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骤然冻结!
“你说什么?”
她猛地从座椅上弹起,周身灵力瞬间暴涨,炽热的火属性灵气如同无形的火焰,让灵光屏障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布满了震惊与杀意,死死盯着符贤源,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紫阳灵根!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响!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身为女子却身负至阳至刚的紫阳灵根,看似天赋异禀,实则是催命符。
灵根内蕴含的狂暴阳火会不断噬咬经脉,寿元最多不过二十载。此事唯有她的父母和焚天谷太上长老知晓,连谷内核心弟子都无人得知。
她手臂上那枚看似装饰的火莲环,实则是焚天谷至宝,以千年冰蚕丝混合幽冥寒铁打造,专门用来压制紫阳灵根的气息,遮掩这致命的秘密。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散修,怎么可能知道?
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直逼符贤源面门。
柳红缨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那里存放着她的本命法器,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符贤源却仿佛未觉,依旧慢悠悠地品着茶,甚至还抬手拍了拍身旁林沐晨的脑袋,安抚他受惊的情绪。
直到柳红缨的杀意凝聚到极致,他才缓缓抬眼,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地说道:
“我能救你。”
“救我?”柳红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锐地嗤笑出声,眼中的杀意未减半分。
“你可知紫阳灵根意味着什么?从古至今,身负此根的女子,没有一个能活过二十岁!仙尊出手都无力回天,你一个无名散修,也敢说这种大话?”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但内心深处,却因对方能一口道破她最大的秘密和困境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再联想到今日天骄楼前,那痴傻少年引发的惊天异象,以及这灰袍散修面对四方招揽却淡然拒绝的诡异态度。
眼前这个人,浑身都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他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
符贤源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鱼儿已经上钩,接下来便是抛出鱼饵,让她心甘情愿地咬钩。
他沉吟片刻,决定编织一个半真半假的惊人身份,既要镇住她,又要为日后可能的接触铺路。
他微微叹息一声,眼神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千年的回忆之中,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古老而沧桑的韵味:“小女娃,你可知‘玄源宗’?”
柳红缨一怔,下意识回答:“自然知道,平阳域那个即将被皇朝剥夺封号的没落……宗门?”
她及时收住了“护国神宗”四个字,换了个更显现状的称呼。
“没落?呵呵……”符贤源轻笑摇头,带着一种俯瞰岁月变迁的淡然。
“是啊,在世人眼中,确是没落了。但它的底蕴,又岂是外人所能知晓?”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柳红缨身上,缓缓道:“老夫并非什么云游散修袁仙符。吾乃玄源宗太上长老,道号‘云玄’,于宗门禁地‘堕仙洞’中闭关潜修,已近千载岁月。近日方才功成出关。”
他指了指身旁依旧有些萎靡的林沐晨:“此子,乃我玄源宗现任宗主符贤源之徒,身负复兴宗门的重任。老夫此行,便是伪装身份护持于他,重振我玄源宗声威。”
他看向柳红缨,眼神中带着一种前辈高人对晚辈的审视与一丝难得的赏识:
“你我相遇便是缘分,老夫见你资质不凡,却遭灵根所困,心生惜才之意。可助你化解紫阳灵根之危,不仅能活下来,更能成为顶尖强者。”
玄源宗的太上长老?闭关千年?近日才出关?
这番话太过离奇,离奇到让柳红缨一时不知该从何反驳。
她死死盯着符贤源,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可对方神色坦然,眼神沧桑悠远,仿佛真的历经了千年岁月的沉淀。
那股深不可测的气度,以及能一眼看穿她最大秘密的眼力,让她不得不怀疑,万一是真的呢?
一个传承万年的护国神宗,有些外人不知的底牌和隐藏的老怪物,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你说你是玄源宗太上长老,可有证据?”
柳红缨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警惕地问道。空口白牙的说法,她绝不会轻易相信。
符贤源闻言微微一笑,笑容神秘莫测:“证据自然有。不过在此之前,你愿不愿意做老夫的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
柳红缨愣住了,她本以为对方会提出各种苛刻条件,却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
记名弟子不同于亲传,约束力小得多,更多是一种名义上的挂靠关系。
她飞速权衡着利弊,似乎并无太大损失。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