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0上品灵石!
“解锁个灵级权限就要5000上品灵石?”
符贤源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被戏耍的暴怒。
“你知道5000上品灵石是什么概念吗?把现在的玄源宗从里到外、连地皮带砖瓦全拆了卖了,值不值这个数都是个问题!”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无良游戏公司套牢的冤大头玩家!
辛辛苦苦做完前置任务,结果发现核心功能还要天价内购,这帝师系统简直比前世那些氪金手游还要黑心百倍!
“冷静…冷静…”
化身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试图用理性分析:
“5000上品灵石,这数目确实恐怖,但也说明解锁后的‘灵’级物品,价值必然远超现在所见。”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这灵石从哪来?”
符贤源喘着粗气,一屁股跌坐回软椅,感觉刚恢复的一点力气又被气没了。
静室内陷入沉默。
化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在暮色中依旧显得破败的玄源宗景象,眉头紧锁。
符贤源则疲惫地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看来,开源节流,快速搞钱,是接下来的头等大事了。滏阳城或许是个突破口。”
化身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决断。
他想起了邱长老汇报的材料受阻,以及即将派出的任务小队和林沐晨。
符贤源没有睁眼,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
……
云海翻涌,一艘通体由坚韧青铁木打造、篆刻着简单风行法阵的中型飞舟,平稳地穿梭于浩渺云层之上。
舟首破开如絮的白云,留下两道长长的气痕。
甲板上,气氛略显沉闷,却又带着初出任务的紧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六道身影分散而坐,目光或投向远方,或落在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坐在最前方,背靠船舷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少年,几乎比常人高出两个头,皮肤黝黑粗糙,肌肉虬结,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背后斜挎着一柄门板似的巨大阔剑,剑身无锋,透着一股沉凝的厚重感。
此刻他正用一块油布,仔细地擦拭着阔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一丝不苟,透着股憨直。
“他叫张铁山,据传祖上曾是玄源宗负责开山修路的力士,根骨不算顶尖,水土凡灵根,不过性子还算沉稳。”
说话的是紧挨着张铁山盘膝而坐的,面容冷峻的青年。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怀抱一个狭长的古朴剑匣。
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锋利气息,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李寒松,你不也是出身玄源宗附属的一个小家族,幼年家族遭变,才被宗门一位长老带回抚养的,哪轮得到你来评价我?”
张铁山的性子直来直去,感觉对方言语之中的轻视,立刻反驳道。
在船舷另一侧,一个身着月白长衫、手摇一柄描金折扇的青年,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灵动,透着几分精明与世故,及时劝道:
“铁山师兄勿恼,寒松师兄他只是性格微冷不善言辞,并无恶意。”
“你个小白脸!就知道和稀泥……”
张铁山还想和白衫青年争吵辩论,一个有些沧桑又有些严肃,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好了,都是门内师兄弟,因为口角内斗,成何体统!”
飞舟中间,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沧桑的男子望向他们。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深灰色葛布长袍,头发随意地用根木簪挽着,脸上带着几分饱经风霜的倦怠,眼角眉梢刻着几道浅浅的皱纹。
腰间挂着一个磨得发亮的酒葫芦,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看起来就像个修为平平、混迹底层多年的落魄散修。
他是符贤源临时从“外门执事”中抽调的,负责一路照看林沐晨,并协助任务小队行事的元婴境执事——袁仙符。
此时他开口,两人识相地没再争吵下去,低声回道:
“是,袁执事。”
袁仙符打量了一眼白衫青年,他叫王明远,据说是某个凡人国度落魄王室的旁支子弟,因有灵根被送上山。
此人修为在金丹初期不算拔尖,但心思活络,口齿伶俐,尤擅与人打交道,对各地风土人情、坊市规矩门儿清。
邱长老派他出来,显然是看中了他这份“市井智慧”,负责打探消息和对外交涉。
把视线瞥向另一边,与王明远相对而坐的,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
她穿着便于行动的青色短打,扎着利落的马尾,怀里抱着一只栩栩如生、由精妙机关构成的木制松鼠。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用小锉刀调整着松鼠关节处的某个细小零件,对周遭似乎漠不关心。
袁仙符回想起任务名单上她的介绍,她名叫赵灵儿,是玄源宗锻器堂一位长老的记名弟子,于机关傀儡一道天赋异禀。
此次任务需要接触滏阳城复杂的势力,寄希望于她的“手艺”能在某些时候派上用场,减少任务的难度。
在这四人或沉凝、或孤傲、或精明、或专注的氛围中,坐在飞舟中央的最后一人则显得尤为突出。
赫然就是宗主的亲传大弟子林沐晨。
他依旧穿着那身有些不合体的粗布衣裳,呆呆地抱着膝盖坐在那里,眼神空茫地望着船外不断变幻的云海。
怀里鼓鼓囊囊,似乎揣着什么种子,只有当飞舟穿过云层缝隙,看到下方大片大片的农田时,他那空洞的眼眸里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嘴唇无声地翕动两下,像是在念叨:“种菜……吃饭……”
他的存在,让这支本该锐气十足的任务小队,莫名带上了一点轻松好笑的氛围。
飞舟破开一团浓厚的云气,船身微微晃动了一下。
一直呆呆望着云海的林沐晨,似乎被这晃动惊醒。
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袁仙符脸上。
他的眼神依旧是茫然的,但这次却在那片茫然中,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
“嗯?
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袁仙符那张沧桑普通的脸,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
仿佛在努力辨认着什么陌生又熟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