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穿一下围裙,避免油渍毁掉我的白衬衫。”厉圳一本正经道。
莫筱筱:“……”
见她沉默,厉圳挑眉看过去,“怎么?连这点小忙你都做不到吗?”
莫筱筱嘴角一抽。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她还是走过去拿起了那条深色的围裙。
然后,在男人张开双臂,深邃目光的注视下,她抿唇上前,踮起脚尖为他套上了围裙,手臂绕过他的腰去系身后的带子。
这个姿势几乎像是一个拥抱。
男人身上雪松的清冽气息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几乎要将她包围。
她仰头时,发丝不经意地擦过了他的下颌。
四目相对,连空气都仿佛变得黏稠而温热。
明明更加亲密的事情也做过,可莫筱筱的耳根还是抑制不住的泛红。
等她终于系完想要后退时,厉圳却搂紧了她的腰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谢谢筱筱。”
莫筱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连忙将人推开。
“菜要炒焦了。”
紧张的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厨房,脸上的温度逐渐恢复了正常。
半小时后,饭菜都摆上桌来。
梅子糖醋小排,清炒蔬菜,还有个鱼汤,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几道菜。
莫筱筱有些惊讶。
明明他们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他居然观察得这么细致。
而顾晋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爱吃任何东西,一直都是她在围着对方转,想尽办法做他喜欢的菜让他开心。
有了这么鲜明的对比,她愈发觉得曾经那段感情很可笑。
她以为是这一年来才出的问题,可实际上结婚之前问题就已经产生,只是当局之谜,深陷其中,她盲目地忽略了那些细节,想要一份家庭的温暖与幸福。
现在看来,面对错的抉择,还是不要舍不得沉没成本。
越舍不得,到最后下场越惨烈。
就在这时,厉圳忽然拿起了一旁的红酒为她倒上。
“为了庆祝今天的竞标成功,我们干一杯。”
莫筱筱一愣,一想到肚子的孩子,连忙拒绝。
“不了,我戒酒了。”
厉圳闻言一怔,眸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看出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莫筱筱又补了一句,“主要是最近我肠胃不是不太好吗?酒精毕竟不太好。”
这听起来更加欲盖弥彰了。
厉圳却认同颔首,“好,戒酒是好事,我们改成饮料。”
他没有过多去追问,莫筱筱悄悄松了口气。
这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她生怕自己吃到途中就来孕反,忽然干呕起来就被拆穿了。
不过或许是厉圳的饭菜都非常符合她的胃口,她居然把碗里的都吃光了,也没有任何不适。
饭后,趁着男人去洗碗,莫筱筱开始悄悄地找地方住。
幸好之前租房时也加过几个中介的联系方式。
她想要找一个周围安静,环境良好的地方,当然,安保必须也好。
她将要求给中介徐姐发过去。
徐姐很快发来了几张图片:【莫小姐,这些都是根据你的要求选出的几处住所,你可以先看看,如果满意其中的一套,明天就可以去亲自看房了。】
莫筱筱点开图片看了下,没一会就看中了其中一套,跟徐姐约好了上午去看房。
处理完这件事,她心头的重担都轻了些。
伸了个懒腰,她起身回到卧室,刚开灯,却忽然听到浴室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动静。
莫筱筱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事情了。
连忙走过去推开浴室的门,结果……
氤氲的水汽中,男人赤身裸体站在淋浴下面。
湿透的黑发凌乱的贴在了眉骨,水流顺着他身体的线条向下滚落。
宽阔的背脊肌肉微微紧绷,充满力量感的身体上,胸肌与腹肌好看又结实。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原始又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视线再向下,莫筱筱呼吸一滞,心跳剧烈。
虽然已经睡过很多次,但那时候大多意识朦胧,很少这样直面他的身体。
这带给了她强烈的冲击。
“抱歉,我、我马上就走……”
她尴尬地说完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淋雨的水声停止。
一只温热浸着湿气的手伸了过来,将她从背后揽入怀中,嗓音低沉蛊惑:“跑什么,又不是没看过,既然来了就一起洗。”
莫筱筱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道:“不用了,我今天有点累,想回房睡觉了。”
厉圳的动作顿住了。
他垂眸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毕竟之前,她为了要孩子,几乎不会拒绝他的。
可这几次,他能明显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莫筱筱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跳动。
“我没有!”
她的神色慌乱,语气坚决地否认。
下一秒仍嫌不够,她猛地回过头来,神情冷厉:“厉圳,我警告你,就算我有了孩子,那也是我一个人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最好认清楚这一点,否则我们之间炮友的关系也维持不下去。”
她说得绝情,可厉圳却从她的眼中清晰地看到了紧张与脆弱。
经历过先前那段感情,她对整个世界都竖起了一道坚硬的防线,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刺猬,好像要刺伤所有人,实际上却只是为了保护自身。
想到这里,厉圳心疼地上前一步将她抱入怀中。
“别怕。”
男人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安抚人心的意味:“在我面前,你可以放下戒备,可以不用逞强,我会尊重你的,也不会抢走你的孩子,我知道那对你的重要性,我只是希望,在你能接受的氛围内,允许我来爱你,好吗?”
莫筱筱缓缓睁大了眼睛,心跳都漏了半拍。
明明是表白的话,她竟然从厉圳的语气中听出了卑微与恳求。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男人,大集团的老板,居然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莫筱筱心中充满了震撼,有震惊,有感动,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感涌上心头。
他好像完全将她看穿了。
包容了她所有的脆弱,在他面前,她或许真的可以放松下来。
可心中才刚刚产生这个想法,她立刻清醒过来。
十二年的情谊,三年的婚姻最后都变得一地鸡毛,充满了背叛与伤害。
她又凭什么去相信,幼时的伙伴时隔多年的重逢,这份感情能维系多久?
或许,厉圳对她更多的是一份执念。
因为没有得到那份感情,所以一直追寻,到手了就没那么在乎了。
她不想赌,也不敢赌。
“对不起。”
她缓缓从男人怀中退开,残忍拒绝,“我跟你之间,是永远不可能的,你别再执着于我了。”
说完,她默默地转身回房。
没有看到身后的厉圳眼神落寞又受伤,仿佛被全世界抛弃般,孤独地停在那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