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佩兰这话一出,楚魏是彻底闭上嘴了。


    他家里能动的钱都借给老三家了,哪儿来的钱给修远看病。


    再说了,三弟妹都把死了的三弟拎出来说了,他一个做哥哥的更不能说什么了。


    温佩兰看着一脸憋屈的,眼里的笑意更盛。


    死了的楚老三还挺好用,能给她解决不少麻烦,以后可以多拿出来用用。


    楚秦这一天下来也差不多了解这个弟媳妇的为人了,她要是铁了心不管,那就肯定是不会管了。


    谁说谁劝都没用,他也懒得费这个唇舌。


    现在听着温佩兰噎老二的话,他不由庆幸自己没有开这个口。


    弄个自找没趣就算了,在小辈面前也不好看。


    他这把岁数,已经没啥要求了,就要个脸。


    去大河生产队的这一路上,她都在捋顺接下来应该如何走。


    全家十一口人,一个个好吃懒做,唯一一个能拿十个工分的楚汉已经死了。


    剩下的这些能养活自己都算不错了。


    上工拿不到工分那不是白干?


    倒是可以分出去,可是分出去之后,她怎么办,原身把她坑过来自然要负责。


    原身以前不上工,她这个后世享福惯了的自然也做不来。


    接下来第一步就是把这几个白眼狼给锻炼出来,男的必须满工分,女的不能低于七个工分。


    这样到了年底才能有结余,她的日子才能好过些。


    至于她这么做过不过分,呵,这是原身欠她的,自然楚家人人有份还了。


    真当她是他们亲妈,无怨无悔地做老黄牛啊。


    就这帮白眼狼,上辈子原主又当爹又当娘,嫁出去的闺女过得不好,她这个亲娘没啥能给的,只能给人家干活儿。


    就因为闺女跟女婿吵架原身劝了两句,就挨了女婿一顿毒打。


    闺女还埋怨她不该多嘴。


    一身伤痕地回了楚家,楚修远兄弟还嫌亲娘管得宽,挨打也是活该。


    小的更是不成样子,早就被楚汉宠坏了,打架鬼混偷鸡摸狗,她每天都在给老幺擦屁股。


    跑了的老六更是把这个家弄了个家破人亡。


    之前她一直徘徊游离在楚家人之外,可眼见回不去了,有些事儿她就不得不管了。


    管事儿的前提,她不养闲人。


    所以分出去是不可能了,分出去她还怎么统一管理。


    把这几个白眼狼绑在身边,楚汉的兄弟姐妹就得管这个家。


    看来回去之后还是得清点下家里的东西,做好规划,争取在夏粮下来之前不要再欠债了。


    这么想着一行人就到了大河生产队。


    当初下定是楚汉三兄弟来的,都认识孙家在哪儿,正要带路,就听走在前边儿的温佩兰问。


    “大哥,大河生产队的大队部在哪儿你知道吗?”


    楚汉皱眉:“咱们是去退亲的,还是鸟悄的去吧。”


    人姑娘被退婚肯定影响名声,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儿的影响降到最低。


    温佩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舔了舔唇,无奈地回头看向楚秦:“大哥,真不是我这人不地道,又要退亲还要毁人家姑娘的名声,实在是这里边儿不止有老五的事儿,还有老三被打断的腿。”


    “我是不准备给他治了,但是就这么伤了咱们楚家的人,总得给咱们家一个说法吧。”


    她没说的是,孙家人什么德行附近的生产队公社还有不知道的呢。


    一帮穷横穷横的懒货,真以为去了就能要回钱?


    楚秦倒是把这茬给忘了,经温佩兰一提醒,这才想起来。


    他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做不成亲家是小事儿,欺负了他们楚家人才是大事儿。


    孙家确实得给他们个说法。


    “你说的有道理,说法咱们得要,不过也不能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咱们还是先去孙家吧。”


    他们这么多人,还怕孙家那几个泼皮无赖?


    温佩兰扯了扯嘴角,“大哥,咱们是遵纪守法的好社员,带着这么多人去孙家,要是被人举报一个聚众闹事,后果还用我说嘛……”


    先去大队部要个说法还好,最后要是闹大了,让大河生产队的书记还有大队长调解批评他们,估计楚秦当场就能气死过去。


    楚秦:“……”


    想到那个场面,他不由打了个冷颤,然后不等温佩兰说话,掉头就往大河生产队的大队部走。


    王振邦低着头摇头,这温佩兰真是拿准了老书记要面子的性子了。


    有了这点儿,估计楚家三房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太差了。


    大河生产队这会儿正在开大队会议,生产队的所有领导都在大队部的大柳树下边儿一边儿乘凉一边儿说话。


    大队书记刚把记分员批评了一顿,抬头就看见大队部门口乌泱泱进来了一堆壮汉。


    他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扇,扭过头去问大队长,“我是不是眼花了?”


    手里的大蒲扇指着人群最前边儿的跟黑铁塔似的男人:“我怎么看见小河生产队的鬼见愁了?”


    大队长还没来得及说话,楚秦的蒲扇一样的大手就招呼上来了,一把孙书记的蒲扇抽到一边儿去了。


    “小孙,你开个大喇叭,把你们村孙超越那一家子喊过来。”


    孙书记今年四十多岁,在楚秦面前就是个小辈,他说话也就没客气。


    大河生产队的孙书记手里的蒲扇差点儿被扇飞,瞪着眼埋怨道:“老书记多大的手劲儿你心里没数啊,这蒲扇花了两毛钱呢。”


    再将这把蒲扇弄坏,他媳妇儿肯定不会再给他买了。


    从天暖和了之后,他已经丢了五把蒲扇了。


    媳妇儿说了,这把再丢了他也不用回去了。


    楚秦见他抓不准重点,眉头又皱成疙瘩,“你这小子……”


    大河生产队的孙建立见状赶紧出声,“老书记找孙家人有事儿?”


    楚秦还是分得清这次过来是干嘛的,不再搭理孙书记,转头对孙建立说:“两件事,一我们是来跟孙超越家退亲的,二孙家那几个小子把我侄子的腿打断了,他们得给我们个说法。”


    要是给不出说法,那孙家几个小子的腿也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