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郎。”钩弋夫人形容枯槁,“林虞那个逆女不知道从哪里得到那么大的机缘,一下成为元婴境强者,她恨透了我,一定会杀了我,周郎,怎么办。”


    前世,钩弋夫人因为林虞,在剑宗地位很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今生,钩弋夫人没了林虞这个助力,最爱的林婳成了废人,她能仰仗的只有周懿。


    她以为进了凌天剑宗,一定能如鱼得水。


    不曾想,迎来的只有毁天灭地的打击。


    这三年她被剑宗夫人,剑宗弟子们瞧不起。


    剑宗宗主待她也不如从前,日子过得水生火热,生不如死,修为非但没有提升,反而掉落至筑基境中期。


    年轻貌美的她在这样的磋磨下垂垂老矣,像五六十岁的妇人。


    此刻她连最大的美貌依仗也没了,更不受待见。


    “你是她母亲,难不成她还要弑母?”周懿想到林虞就觉得心烦意乱,他强忍愤怒,柔声安慰变得又老又丑的钩弋夫人,“没事,她只是元婴境初期,我现在是元婴境巅峰,她对我没什么威胁。”


    令周懿担忧的是林虞的修为提升的速度太快,他现在已经有了危机感。


    不出三年。


    不,一年!


    一年,林虞的修为一定会飞跃到元婴境大圆满,那时候的自己就危险了。


    “杀了她。”钩弋夫人满眼狠戾,“若是等她成了气候,绝对不会给咱们留活路。”


    周懿道:“两大修行圣地突然来到中洲,宗门弟子流失严重,许多金丹境,元婴境的长老都前去投奔了,剑宗的处境岌岌可危,扶摇派又像一头猛虎在周围环伺。


    今时不同往日,不能不管不顾,随心所欲的去做一些事,灵儿,你要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咱们找到机会,定会杀了她。”


    在他看来,自己和林虞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顶多就是在扶摇派宗门大比上,稍稍的破坏了一下比赛。


    况且自己已经为此付出代价,虽然暗中有报复,却没有闹到明面上来,和林虞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若林虞打上门来,自己认个错,服个软,最起码有命可活。


    钩弋夫人不一样,她一直折磨林虞,又极度偏心,林虞十有八九不给她活路。


    她老了,不受宠也没用了。


    周懿根本不想保住她。


    保住一个又老又丑的人有什么用?


    他的精力放在剑宗的运营上,剑宗还需要他。


    “周懿,别以为你能置身事外!”钩弋夫人何等聪明,一眼看穿他的小算盘:


    “别忘了婳儿是你的女儿,你无数次暗示婳儿欺负林虞,还暗中对她下毒,你以为她不知道吗?


    她只是藏拙而已!林虞和林钦一样,会装会演,看起来很好相处,实则睚眦必报。


    若是让她知道,是你暗中下毒害得林钦人不人鬼不鬼,以她愚孝的性格,你绝对会死!”


    “好了!”周懿声音冰冷,“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本宗主放下身段哄你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还想怎样?你想杀林虞,好啊,你去啊!”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钩弋夫人瞳孔缩聚,旋即透满痛苦,“周郎,为了你我放弃了一切,修为,荣誉,名声......”


    周懿抬手打断她的话,“我没让你放弃这些,是你主动放弃的。


    再说了,你想要孩子,我给了你一个,为何还不知足?


    元婴境修士想留下一个子嗣何等困难,若非你是易孕体质,你的家族也不会把你送给林钦。


    别说你为了我付出多少,三年了,你每天都在说,不觉得无趣又烦躁吗?


    非要把我对你的最后一丝情谊彻底消耗完,你才满意?”


    是,他是喜欢过钩弋夫人。


    那是因为自己的正妻和她背后的长老会太强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偏偏那时候钩弋夫人找上门来。


    她强冷孤傲,长相极佳。


    钩弋夫人只是自己压力大时,一时消遣。


    都修仙了,何必在乎一副皮囊。


    什么情啊,爱啊,在长生,在大道面前一文不值。


    钩弋夫人眼底的期待彻底消失,她捂住骤然疼痛的心脏,失望的声音仿佛杜鹃啼血,“周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别说了,你瞧瞧,瞧瞧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肮脏,丑陋,还要做出这样一幅小女人姿态,令人作呕。”周懿耐心耗尽,抬手一挥,一面镜子赫然出现在钩弋夫人面前。


    钩弋夫人看到镜中苍老又丑陋的自己,吓得尖叫一声,用灵力打碎镜子。


    镜片破碎,围绕在她身侧,她的模样在照镜碎片中呈现,全方面无死角的照出她的丑陋,像将她割裂成数十个自己,人不人鬼不鬼,恶心至极。


    冷汗一层层落下,钩弋夫人捂住眼睛,惊恐万状,“可你说过,最爱我撒娇的模样。”


    “那时候你年轻貌美,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镜子给你了,自己不会看?”周懿深吸一口气,想到以前甜蜜的日子,忍住恶心,软下态度来,“好了,林虞的事情莫要担心,我们也没必要为了还没到来的事情吵架。”


    钩弋夫人被安抚下来,“婳儿呢?婳儿成了凡人却在魏紫那里备受折磨,她是你的女儿啊,为你挡灾三年,求您,把她还给我吧。”


    三年前,林婳九死一生从天师府回到剑宗,便主动拜入宗主夫人门下,成她的走狗。


    面对女儿的背叛,钩弋夫人生不如死。


    一开始,她以为林婳是被迫成为宗主夫人的走狗。


    后来得知林婳是主动成为情敌的妻子,高傲了一辈子的钩弋夫人彻底崩溃了。


    无论如何,林婳必须回到自己身边!


    “婳儿有自己的追求,你就别逼她了。”周懿不想分半点心思在又老又丑的外室身上,“今日,季尊者在太一学宫讲道,我好不容易弄到一张可以去听道的玉符,断不可能因为你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耽搁了修行大事,灵儿,你好好休息吧。”


    说是让钩弋夫人好好休息,实际上是将她关进密室,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徒劳无功。


    指甲扣门,扣出血的钩弋夫人终于崩溃,痛哭失声。


    若是没有和周懿在一起,她也是高高在上的掌门夫人啊!


    如今扶摇派崛起,三年五载必定能超越剑宗,自己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痛苦的悔恨决堤,钩弋夫人如意了一辈子,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后悔了,好想回到扶摇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