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的眼神好邪门。”江与义心底发毛,他问身旁的弟子,“你觉得呢?”
弟子一脸茫然,“啊?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双眼空空。”
江与义:“.....”
算了,跟你这种不敏感的人,无话可说。
昨日扶摇派的动静太大,隔岸的真武仙门还以为是妖魔攻进去了,连忙派人查探。
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
原来是林虞的灵根被八个元婴境强者质疑来历不明。
那些强者二话不说,直接用阵法镇压林虞,惹怒了他师兄。
“你确定是他按照八个元婴境强者打,而不是他被八个元婴境强者按着打?”江与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虞的师兄得多强啊!
他听说对方在扶摇派宗门大比上力压剑宗宗主。
那可是剑宗宗主。
这已经够让江与义吃惊了。
转头,对方将八个元婴境强者按在地上摩擦,他不会是几百上千岁的老妖怪吧。
江与义特意和父亲求证。
江门主沉默一会儿,只说,“以后我们都要避开那个眉心有痣的少年,还有,将安插在扶摇派的那些人收回来,咱们已经站错队了,不能错第二次。”
“凭啥啊。”江与义不满道:“咱们经营那么久......”
江门主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难不成,你想看到真武仙门覆灭。”
“哪儿有那么夸张。”江与义不信邪,“崔涿再厉害,能厉害得过咱家老祖宗?”
真武仙门是兵家出身,底蕴和实力都非同寻常。
江门主闭了闭眼,认真道:“他能。”
江与义见到父亲是认真的,沉默一会儿,“好的,爹,那陈玉怎么办?”
“剑宗的人拿到东西之后,就把这个晦气玩意儿送走。”江门主想了想,“你妹妹也生了,把她和孩子都带回来,剑宗......不安全了。”
凌天剑宗和扶摇派的仇算是结下了。
换做以前,扶摇派在凌天剑宗面前不堪一击。
扶摇派元婴境强者多,能多过凌天剑宗?
可扶摇派有了崔涿,有了林虞,他们背后是太一学宫,是季尊者,那可是半步飞升的大人物,别说凌天剑宗,就是一百个凌天剑宗,在太一学宫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渺小得宛若蝼蚁。
扶摇派此后怕是要攻守易型了。
思及如此,江与义收回目光,他怕林虞突然发疯,和他打起来。
“漓江归你们管行了吧。”江与义示意弟子们将水神神像弄出来,“此次是我们真武仙门太过了,对不住,给诸位造成的苦难,我们一并承担。”
林虞抱着剑,歪头看他,无声和对方讨要说法。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江与义硬着头皮道。
林虞本来只打算狮子小开口,对方都那么大方了,她下手不重一点,显得自己不‘看重’对方。
“等我一会儿。”她从储物袋里掏出纸笔写了长长的一个清单,“真武仙门大气。”
江与义拿到单子,眼前一黑。
他娘的,林虞还真不客气!
这已经不是大不大气的事情了。
这完全就是把真武仙门当羊毛薅!
他看起来像那种会妥协的吗?
片刻后。
江与义选择妥协。
林虞通过何生得知剑宗带走的是水杨花,而非海菡萏,她打算晚上再进漓江寻找海菡萏。
她很期待剑宗宗主服用水杨花之后,痛不欲生,满地打滚的模样。
*
凌天剑宗。
“回禀宗主,海菡萏已经带来了。”
剑宗弟子跪在周懿寝殿外,手里捧着一个白玉盒子,恭恭敬敬道。
片刻后,屋内传来虚弱的声音。
“先带去给钩弋夫人看看,这灵药是否是真的。”
弟子:“是。”
他们御剑来到钩弋夫人所在的小院。
还没进门,便远远看到一群剑宗弟子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怎么回事?”弟子问道。
一旁看热闹的凡人笑嘻嘻道:“听说这个院子里的是宗主养的外室,宗主夫人带着一大群人来打外室呢,那个外室好像叫什么.......钩弋夫人,对!就是她!”
“我记得钩弋夫人是扶摇派掌门的妻子,怎么可能宗主的外室呢?”
“嗨!哪个男人不偷腥?他们的女儿都好大了,和宗主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起来十五六岁,可惜和咱们一样,是个凡人,被打得嗷嗷叫呢。”
“丧良心!谁不知宗主其实是一个赘婿,老宗主走了不到十年,他的外室女儿居然十五六岁了,好一个白眼狼。”
“快别说了,宗主夫人正在气头上,万一将怒火发泄到我们身上就遭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嘛。”
“钩弋夫人好不要脸,要我说,她别叫什么钩弋夫人,叫勾引夫人才对。”
“宗主夫人真惨啊,她的夫君是一个白眼狼,伪君子!”
“......”
弟子听到凡人们的声音,顿时给他们下了一个禁言咒。
“擅自议论仙家事,你们不想活了?”金丹弟子怒道,“还不滚!”
看热闹的人顿做鸟兽散。
院内。
钩弋夫人死死的盯着面容姣好的妇人,她脸上是一道道被鞭子抽出来的血痕,整个人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身上每一块好肉。
“哼,钩弋夫人,你好歹在修仙界有名有姓,却做起了勾引我夫君的下贱勾当。”宗主夫人用鞭子抬起其下巴,“真贱!”
“不许骂我母亲——”林婳一头撞开宗主夫人,像一只发怒的小兽,龇牙咧嘴,挡在母亲身前,保护她。
“啪——”
宗主夫人一个巴掌直接把林婳抽飞,“哪里来的野种,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钩弋夫人冷冷清清的扫了眼情绪激动的女儿,“夫人你可听说过一句话。”
宗主夫人睨着她,“什么话,”
“感情中,不被爱的才是外室。”钩弋夫人缓缓起身,“我和周郎一见钟情,两情相悦,而你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张扬跋扈,强取豪夺,你能夺走周郎的人,能夺走他的心吗?”
“周懿那个老匹夫说的话你竟也当真,天真得令人可笑。”宗主夫人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当初是他三跪九叩,用膝盖走完九百九十九阶台阶,求娶我,何来强取豪夺。
至于你,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一个人人可以轻贱的垃圾。”
宗主夫人纤纤素手一抬,对元婴境属下道:“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