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境的滚下来,金丹境的上!”江与义暴躁道:“一把生锈的破剑,我不信拿不下来!”


    真武仙门的山上神仙下来取镇江斩龙剑,引得无数百姓围观。


    林虞抱着太阿仙剑,抓住一个人问,“老丈,他们来多久了?”


    “这群神仙来了三天了,除了领头那个,人换了一波又一波,还是没有将斩龙剑拿下来。”


    老人满脸愁容:“这把剑明明是扶摇派的神仙放上去的,真武仙门的神仙却要将它拿走,漓江泛滥该怎么办哟。”


    “我听老一辈人说,那把剑是扶摇派掌门从万里之外弄来的。


    以前漓江泛滥,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淹了不知多少农田庄稼。


    真武仙门的神仙说拿走就拿走,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


    “嘘,少说两句,万一触怒神仙,你不要命了?”


    “若是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说,做人还有什么意思,真武仙门就是缺德!”


    “对!”


    “......”


    一石激起千层浪,百姓们埋怨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真武仙门缺德’。


    害怕漓江泛滥的百姓们纷纷大骂真武仙门缺德。


    林虞退出人群往风雨桥上走。


    那边,江与义听到众人的声音,没好气道,“都给我闭嘴!谁再吵吵嚷嚷,我把你们扔进漓江喂鱼!”


    此言非但没有威胁到百姓,反而激怒了他们。


    “斩龙剑是扶摇派的,真武仙门有什么资格拿走?”


    “杀吧,杀吧,把我们都杀光了,让那些神仙看看真武仙门是什么德行!”


    “神仙,求求你,不要拿走镇江的宝物,我们给你磕头。”


    江与义被吵得烦,他手一挥,一股灵力打下去,将所有人打得人仰马翻。


    人群中,站得笔直的林虞显得格格不入。


    “我就说这些无知的愚民为何突然兴风作浪,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江与义看到林虞气不打一处来,“你来做什么。”


    “做贼心虚的人,看谁都是贼。”林虞一改往日在众人面前呆滞空洞的形象,“斩龙剑是我父亲放上去的,真武仙门没有资格拿走。”


    江与义冷笑一声,“我拿了,你又能如何?”


    “我会杀了你。”林虞的声音淡淡的,落进江与义耳里,他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后背窜到头顶,全身冷汗。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林虞,他总觉得脸火辣辣的疼,想避开她,离得远远的。


    就像经常被打的狗,吃了几次痛苦的教训之后,看到人就害怕,腿软,色厉内荏的狗叫两声,便夹着尾巴跑路。


    这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江与义害怕又烦躁。


    林虞诶,凡人诶,自己为什么要怕她!


    “呵。”江与义嗤笑,“你,杀我?来试试?”


    林虞抬手,出云飞出去的瞬间,数十道剑符,雷符,冰符齐出。


    “好好好,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死在这儿算你活该!”江与义抛出一张白色锦帕挡住攻击,右手唤出长剑,凌空一划,“请神——”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出云缠住嘴巴。


    面对出窍境都无法快速解决的法器,江与义被锁得死死的。


    他反应过来,想要反抗,却被锁灵阵锁住灵力。


    “咔嚓——”


    雷符爆炸,劈得他浑身发抖,惨叫都发不出来,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紧接着,剑符化作锐不可当的利刃刺向他。


    嚣张狂妄的江与义一瞬间安静下来,死亡的恐惧油然而生,他求生的本能令他拼命挣扎,嘴里发出恐惧的哀嚎。


    “小姑娘,真武仙门和扶摇派临水而居,隔水相望互相关照数千年,即便因某些事生了嫌隙,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一个金丹境修士闪现至江与义面前,他伸手抓住剑符,化去所有符咒的攻击,皱眉道:“何必呢。”


    林虞一脸天真,“江与义求死,我成全,他应该感谢我。”


    金丹境修士沉默。


    林虞看起来弱不禁风,用最天真的语气,最无辜的脸说出这番话,实在是太违和了。


    金丹境修士道:“小孩之间的玩笑,何必当真。”


    “我管他真不真,我认真就行。”林虞默然道:“请前辈让开,否则,伤到你,只能算你活该了。”


    金丹境修士看出林虞只是一个凡女。


    她能瞬间控住江与义,靠的是厉害的法宝,还有低阶符阵。


    小姑娘只怕不知道金丹境在修仙界意味着什么。


    “伤我?”金丹境修士不屑的捏起从剑变成黄纸的符咒,“凭这个?”


    林虞点头,“嗯。”


    金丹境修士忍不住笑了,“低贱蝼蚁,你此举时蚍蜉撼大树......”


    突然,他手里的那张剑符重新凝成利刃,刺向眼睛。


    金丹境修士仓皇躲避,震惊不已,“怎么可能!”


    金丹境修士吓了一跳,急忙凝出结界。


    即便如此,他眼角还是被剑符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心头一惊。


    若反应慢一点,此刻已经被剑符刺穿脑袋,当场暴毙了。


    好一个凡女!


    “为什么不可能呢。”林虞歪头笑问,“因为我是凡女所以低贱,所以活该被你们欺负?


    上古时代,燧人氏钻木取火,火便不再是天神独有。


    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大战撞到不周山,导致西北天倾,洪水泛滥,大禹率领凡人治水。


    再到王屋山和太行山隔世界,愚公移山。


    凡人,从不是什么无能,弱智,可怜的代表。


    也不是任仙人拿捏,磋磨,戏弄,屠杀的可怜虫。”


    “杀了她!”江与义呜咽着说出这句话。


    金丹境修士看着气定神闲的林虞,再看看狼狈的自己,愤怒油然而生:


    “好好好,好得很,燧人取火是吧,凡人治水是吧,愚公移山是吧,你就去见这些死了的老古董吧!”


    被小小凡女戏弄,颜面丢尽了。


    什么高人气度,什么神仙胸襟,金丹境修士都不要了,他只要林虞死。


    江与义眼底略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傻逼东西,触怒高级修士,自寻死路。


    金丹境修士抬手卷起一阵罡风冲向林虞,誓要将其撕成碎片。


    林虞刚要还手。


    一条鞭子破空而来,缠在她的腰上,她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