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或许被吓到,林虞却不以为然。


    凌天剑宗如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论实力,只比扶摇派好一点点。


    剑宗宗主周懿身中奇怪的巫蛊之术,身体早已经溃烂流脓。


    他此生修为止步元婴境,需要特殊命格,或者至亲之人挡灾。


    前世林虞成了那个倒霉的挡灾人。


    今生却变成了林婳。


    周懿和原配夫人有一个千娇万宠的女儿。


    他自然舍不得,也不敢让亲女儿做自己的挡灾人。


    林婳是不二人选。


    “多谢诸位长老。”林虞微微行礼,“师兄,我们下去吧。”


    崔涿嗯了一声,带着林虞落到被砸得千疮百孔的擂台上。


    林珩等人一拥而上,连忙检查妹妹身上是否有什么伤痕。


    “没事。”林虞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我这不好好的嘛。”


    “她真的是剑宗宗主的外室!”林铮望着钩弋夫人消失的方向,愤怒熊熊燃烧。


    此前那些传闻他只当耳旁风,说出来,也只是刺激对方。


    今日见到剑宗宗主亲吻自己的母亲,他头皮都炸了,心中却有一种,另一只靴子落地的感觉。


    钩弋夫人常年不在扶摇派,回来便与林钦争吵,作为儿子,林铮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难受极了。


    他一直以为母亲不喜欢自己,是因为他们不亲近。


    原来,母亲不喜欢自己,是因为她根本不爱父亲!


    既然不爱父亲,为什么要和他成婚,还生下他们?


    是想用他们报复剑宗宗主?


    “别说了,外人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林珩按下心中的酸涩,沉声道:“虞儿受伤了,我带她回灵雾山。”


    林昭没说话,他脑子里都是剑宗宗主的威胁。


    必须提升实力!


    否则,拿什么保护妹妹,保护扶摇派?!


    还有......


    林昭望向站在擂台边缘的崔涿,心中震惊不已。


    崔涿究竟是什么修为!


    “看我做什么。”崔涿靠在栏杆上,笑吟吟道:“想拜师啊,你这资质,不够哦。”


    林昭:“......谁想拜师,少做春秋大梦。”


    崔涿没说话,定定的看着林昭。


    仿佛一座大山倾轧而来,林昭心头一沉,急忙撇开目光,跟上大哥二哥。


    【阿昭,他非等闲之辈,以后尽量避免碰面。】


    识海内传来元神的叮嘱,林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沉默点头。


    只怪林虞从不把崔涿当回事,他年纪轻轻,看起来脾气好,又好相处,给林昭一种对方很好说话的感觉。


    今日见到了崔涿的真正实力,林昭想到自己平日里对他吆五喝六,七个不平八个不愤,处处防备的样子,不由得心虚。


    心虚之后,林昭并未被吓到,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只要修炼到崔涿那个境界,修仙界他横着走。


    崔涿笑看离开的兄妹四人正欲离开。


    忽然,围观的弟子们齐刷刷跪下,乌泱泱一大片,一眼望不到头。


    “多谢师兄救我等性命。”


    “师兄高义!”


    “跪谢师兄!”


    校场上,弟子们齐声高呼。


    他们不知道崔涿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师从何人,更不知他修为到底有多深厚,只知道是他救了自己。


    若非崔涿,他们早就死在钩弋夫人和剑宗宗主的剑阵之下。


    这一声师兄,并非他们跟随林虞叫,而是表达尊重。


    崔涿对这些续命没有什么想法,内心古井无波。


    这世上能叫他师兄,且被他承认的只有林虞一人。


    “前辈留步。”一个元婴境长老传音给崔涿,“敢问前辈师从何人。”


    修仙界只有三个称呼。


    前辈饶命。


    道友留步。


    蝼蚁受死。


    崔涿的修为碾压整个扶摇派,尽管他很年轻,元婴境长老们称一声前辈他也受得住。


    “你们不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反而打听我的跟脚是什么意思。


    知道我师从何人之后,你们还想杀回去不成?”崔涿似笑非笑道。


    “自是不敢。”那位长老沉吟道:“今日若非前辈出手解围,宗门必定有一场恶战。


    前辈既是林虞的师兄,若是能担任云丹峰峰主一职,我等喜不自胜,想必林虞也喜闻乐见。”


    这些老家伙是要把自己绑在扶摇派这艘船上啊。


    崔涿不用脑子想就知道那人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无非是不想让问灵峰做大做强。


    不想让林珩成为云丹峰峰主和长老,掌握实权。


    若自己成了云丹峰峰主,小师妹问起来,长老会也有个交代。


    只要他是云丹峰峰主一日,剑宗就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二个修为不怎么样,心眼子却不少。


    “你是哪一峰峰主。”崔涿笑问。


    那人沉默一会儿,“晚辈是铸器峰峰主。”


    崔涿笑嘻嘻道,“小师妹,铸器峰峰主要夺你权力咯,身边到处都是坏人,你可长点心吧。”


    铸器峰峰主:“......”


    伍长老:“......”


    赵长老:“......”


    “晚辈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前辈能留在扶摇派。


    您是林虞的师兄,如此实力应当享有更大的权利和资源。”


    铸器峰峰主没料到崔涿张口就告状,头都大了:


    “晚辈和掌门师出同门,乃是师兄弟,此生与宗门共存亡,绝不背叛!”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想为宗门留下一个强者啊!


    “哦。”崔涿皮笑肉不笑,“你既然是林掌门的师弟,为何在他的儿女受欺负的时候没有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


    反而是伍长老这么一个外人为他们抱打不平。”


    铸器峰峰主哑然,他不是不想出来,而是没胆量。


    “小师妹你听到了吗,铸器峰峰主虚伪得很。”崔涿用元婴境才能听到的传音,大声造谣。


    铸器峰峰主的脸一下黑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真的没有那个想法!


    是,没有保护林虞他们,他确实对不住师兄。


    可他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前辈何必如此。”铸器峰峰主敢怒不敢言,他深吸一口气:


    “您说得再大声,林虞修为不到家,也听不到,你的‘苦心’白费了!”


    崔涿挑眉,只觉得扶摇派这群长老都是傻子。


    林虞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她能是正常人吗?


    话音一落,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我听到了,多谢师兄。”


    铸器峰峰主,以及暗中窥视的其它峰脉峰主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