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事林虞都答应了下来。


    “你想知道的我都坦白了,轮到你了。”崔涿指了指林虞。


    “师兄还没自我介绍,怎么算坦白。”林虞微笑道:


    “我只知道你的名字叫崔涿,哪里人,多大了,拜师多久了,擅长什么术法都一无所知,你是选择性的坦白。”


    崔涿没想到林虞打破砂锅问到底。


    既然如此,他便大大方方的说了自己的来历。


    “我出生在距离此地数十万里之遥的中洲圣地,中洲,叶荷人,父母亡故,六岁那年被师尊带上太一学宫。”崔涿笑道:


    “现在应该......十八岁了,修为比魏长老高一点,分神境修为,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林虞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震惊地看着崔涿。


    十八岁分神境!


    比元婴境高了两个境界!


    难怪他敢一个人闯三大宗门还不被发现。


    难怪崔涿在真武仙门时被渡劫境的魂魄打了一拳,只是变成拇指大小。


    纵观修仙界,崔涿的修为前无古人,他创造了一个奇迹!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把你带走。


    不过,咱们修行的是天道,讲究的是顺心顺意。


    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不会强行带你走。”崔涿飞到林虞面前,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怎么,吓傻了?”


    林虞吃痛,认真点头,“我以为,你的修为最高出窍境。”


    若崔涿恢复修为。


    别说扶摇派,真武仙门和天师府。


    就是六大宗门的强者在他面前也的低头,恭恭敬敬的尊称一声老祖。


    可惜,少年天才一身死气。


    “能猜到出窍境已经很好了。”崔涿嬉笑道:“那个伍长老还觉得我只是元婴境,想和我打一架呢。”


    林虞:“......你不会把他打死吧。”


    “我为何要对弱者出手,弱者的边界,就是我的边界。”


    崔涿飞到船舷上坐下来,“林虞,你一定得好好的活着,活到能保护师尊那天。”


    不知为何,林虞只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来人了。”崔涿说了一声,当即撤下结界,慢悠悠的从林昭身边经过。


    “离林虞远点。”林昭警告道:“别对她起什么心思,否则,我让你好看。”


    崔涿大声说,“小师妹,你三哥说,要给我好看。”


    林虞紧张的跑到林昭身边,对他摇摇头。


    林昭有些生气。


    林虞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走咯,走咯。”崔涿雪白的广袖一甩,宛若梳毛的仙鹤,拍了拍翅膀,悠闲地巡视自己的领地。


    “三哥,找我有事吗。”林虞问。


    清风城之行彻底扭转了林昭被夺舍,余生囚禁在扶摇派最底下的命运,林虞很开心。


    林昭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迟疑片刻,“谢谢。”


    “不用啦。”林虞抱着太阿仙剑,笑道,“三哥好,我就好。”


    林昭看着乖巧可爱的妹妹,拿出一把匕首递给她,“崔涿不是好人,这把匕首用来防身。”


    匕首是他用精血淬炼的,杀伤力惊人。


    若使用得当,甚至能重伤金丹境修士。


    “嗯嗯。”林虞点头,“谢谢。”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二哥说了灵雾山的事情,你真的得到了一座小洞天?”林昭艰难的开口:


    “此次清风城的任务失败,我可能拿不到筑基丹,林虞,我能否......”


    不等林昭说完话,林虞脆生生道:“灵雾山小洞天是我们的家,三哥,我们等你很久了。”


    她眼睛不由自主湿润。


    等父亲出关,他们一家便可以团聚了。


    “哭什么。”林昭手忙脚乱地给林虞擦眼泪。


    若是无法突破筑基境,识海中的元神会一直沉睡下去。


    问灵峰灵气太弱,林昭顶着羞耻心,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厚脸皮来问。


    林昭已经做足了被拒绝的准备。


    不曾想,林虞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了。


    林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为林虞的家书里面经常提到大哥二哥,对他没有只言片语。


    以至于林昭觉得林虞还记仇,他心里很不高兴。


    每次家书送回来的日子,是林昭最难受的日子,他感觉到自己被妹妹排挤在外,心里一万个不爽。


    可偏偏,他每次都想知道家书里是否提到自己。


    得到的都是否定答案。


    “三哥,这些才是我写的家书。”林虞将厚厚一沓信件递给林昭,“我以前写的家书被母亲和姐姐藏了起来,送给你们的东西也是。”


    这些事林铮都跟林昭说过。


    林昭不信。


    直到他拿到了这封信,泛黄的纸张便能看出年代久远。


    林虞的字迹也从稚嫩,变得有自己的风骨。


    他一封一封地看完。


    林虞则是坐在船尾等。


    等着等着,林虞渐渐睡着了。


    前世她每个月都会给父兄写信,大哥二哥三哥,每人都有。


    却被钩弋夫人篡改成了林婳的名字。


    不仅如此,她千方百计挑拨林虞和父兄的关系,两头唱戏。


    在这样的奸计之下,林珩,林昭,林铮等人始终记挂林虞,是持证她走下去的唯一希望。


    “吧嗒——”


    一滴清泪落在纸张上。


    林昭小心翼翼的将纸张珍藏,他蹲下身,看着妹妹,哑声道你:


    “对不起,小虞,是我听信谗言,对你产生那么大的误解,我真该死。”


    他背起妹妹,回到船舱。


    林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桌子上温着粥,崔涿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书看。


    “粥是林昭准备的。”崔涿开口道。


    林虞起身,“啊?”


    记忆中三哥可记仇了,她已经做好了长期准备,慢慢软化林昭的心。


    “你拿刀逼他了?”林虞洗漱之后,坐在桌子上喝粥。


    崔涿放下经卷,“我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人吗?林昭昨天看到你们的家书之后,嚎啕大哭,拉着林铮彻夜畅谈,说对不住你,误会你了,喝得酩酊大醉。”


    林虞:“......”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当林虞看到眼睛肿得不像话的林昭之后,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夸张。


    一行人很快回到扶摇派。


    林虞刚落地便听到一个好消息,父亲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