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涿伸出一根手指,乳白色的光华瞬间笼罩整个元神空间。
光芒过后,林昭的元神晕倒在山茶花树下。
崔涿恶劣地踹了他一脚,“你应该庆幸林虞是你妹妹,否则,你已经死了。”
他很讨厌被人拉进奇怪的地方。
再说了,他暗中观察的事情还需要元神来告知?
小师妹的心眼子比莲蓬都多,
“啪——”
崔涿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长成参天大树的红山茶瞬间崩碎。
“元神太强反而会阻碍身体的成长。”崔涿慢悠悠的离开元神空间,“不破不立,看在你是小师妹兄长的面子上,帮你一把。”
“你对他做了什么!”林昭情绪激动的抓住崔涿的衣领,阴柔的脸黑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搞清楚,是他先对我动的手,我只是让他睡上一阵。”崔涿一把推开林昭,整理自己的衣服:
“什么时候你突破筑基境了,自然能见到他。
元神太强,肉身太脆弱,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我好心好意帮你,你还凶我,真坏。”
林昭气得咬牙切齿,他捏紧拳头。
“我是金丹境。”崔涿挑眉,“看在林虞的份儿上我已经让你好几次了,你若敢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少年语气轻松,态度恣意,仿佛在开玩笑。
可那一身骇人的杀气却让林昭头皮发麻,心跳加速,心中不由自主生出可耻的惧意。
“你给我等着!”林昭咬牙切齿道。
崔涿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等着就等着,希望你三百年之内能追上我,否则,就会被我划分到无能那一栏了。”
林昭:“!!!”
可恶!
世上怎么有如此自负之人!
不过崔涿说的确实没错。
林昭一只在压制修为,用灵力滋养元神。
与大哥林珩被迫将修为送给写修补不同。
林昭是自愿的。
十年前他被凌天剑宗之人暗杀,生死存亡之际,是元神出来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元神差点消散。
所以,林昭一直想补偿,便将自身修为全部给了元神。
元神越来越强大,他却越来越虚弱。
三个月前,元神告诉他可以晋升了。
但是钩弋夫人带走了筑基丹,林昭不得不接宗门任务,用功勋换取筑基丹,凝练灵气,提升修为。
林昭见崔涿往祭坛方向走,想问清崔涿的目的。
他刚往前走两步,就被林铮抓住。
“崔涿是妹妹的师兄,虽不知道他师承何处,看来头应该不小。”林铮道:
“来之前他还是六岁小孩模样,现在已经是少年人。
他肯定不简单,三弟,你别冲动的追上去,静观其变。”
林昭吃惊道,“二哥,你什么时候学会静观其变了?”
二哥的风格是一言不合就打架,冲动易怒。
林铮这般冷静,让林昭十分意外。
方才那番话应该是大哥说的。
“我又不是炮仗一点就炸。”林铮挠头,他一巴掌拍在弟弟头上,“二哥有脑子,有脑子!”
林昭沉默一会儿,“越强调什么,越没有什么。”
林铮:“......”
手好痒,好想打人。
林昭没告诉二哥崔涿来自哪里,他怕对方太冲动。
“你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现在怎么如此还多。”林铮没好气道:“我是哥哥!”
林昭闭口不言。
林铮气得火冒三丈,偏偏闷葫芦弟弟受伤不轻,打不得。
刚才林昭和崔涿说的话,已经是他一个月的说话量。
那边。
崔涿悠哉游哉地走到被阵法控制,一身书卷气的青衫青年年面前,笑吟吟道:“好久不见啊,泰山君,哟,落魄成这样了?”
青衫青年抬起沉重的眼皮,脑袋又重重地垂下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坏人!”正在祭坛禁制的云深冷声道,“离开这里!”
“我是坏人,那么,把何生送到祭坛上的你是什么?”崔涿目光轻蔑,声音冰冷,令人云深很不舒服。
云深咬紧下嘴唇,“我是情非得已。”
“情非得已作恶,也是好人?”崔涿嗤笑。
云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愿意为此承担责任,为何崔涿还是紧紧抓着不放,真讨厌!
“我不想和你说话。”云深没好气道:“我不是好人,也比你这种虚伪的,隐藏自身实力和容貌的人好,你就是书上说的伪君子。”
崔涿微微一笑,他朝虚空一抓,“给你几分脸色,你便开染坊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我?嗯?”
灵力汇聚成巨大的手猛地掐住云深的喉咙,将其提起来。
云深被掐得脸色爆红,她想要反抗,却惊恐的发现自己无法使用灵力。
窒息的感觉传遍全身,云深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突兀的长大,几乎要瞪出来。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深冷汗连连,她从未见过像崔涿这般喜怒无常的人。
上一刻还和颜悦色。
下一刻便凶相毕露。
崔涿对云深使了一个定身法,漫步走到她身后,修长的手指落在其脊梁上。
危险!
恐怖的凉意从脊梁骨传遍全身,云深惊慌失措,恐惧大叫,“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想补救吗?”少年落在云深腰后尾椎骨位置的食指猛地用力,“我给你这个机会。”
“你要抽我龙筋!”云深脸色大变,“放开我,疯子!”
林铮抱着林虞上前,“崔师弟,云深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你何必赶尽杀绝。”
“她是魔。”崔涿似笑非笑,“害得林昭差点生死到校的魔头,害得一个山神差点魂飞魄散的妖魔,你也要救?”
林铮迟疑片刻。
清风城变成这样,云深也有责任。
犹豫间,崔涿手下力道越来越大,云深疼得死去活来,惨叫连连。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林昭开口,“上苍有好生之德,她并未酿成大错,顶多算杀人未遂,崔师弟何必赶尽杀绝?”
“啧,一个个都是大善人。”崔涿掌心用力,整个手掌钻进云深的后背,猛地抓住龙筋,往外一扯,“可惜,说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