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唯一的保命符用在自己身上，萧长老一来，她必死无疑。
然而，消息发送失败。
云韶华垂头丧气地将传讯玉简放进储物袋。
下一刻。
她感觉脑袋像插进一把利刃，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直流。
林虞催动了主仆契约！
“想让萧长老来杀我？你大可让他来试试至高剑意强不强。”林虞双瞳中金芒闪烁，“叛主的行为，没有第二次。”
她声音软糯，听起来毫无威胁。
在云韶华听来，像恶鬼的呢喃，危险至极，令她毛骨悚然，灵魂都在颤抖。
自己背对林虞发消息，她怎么看到的？！
怪物！
云韶华悚然一惊，恐惧远远盖过身体的疼痛，惨叫着求饶，“我再也不敢了。”
直到云韶华疼得濒死，林虞才停止主仆契约对她的折磨。
林虞脱掉外衣跳进洗髓湖，云韶华欲言又止。
于修士而言，洗髓池是洗筋伐髓，拓宽灵脉的好东西。
可洗髓如刮骨，寻常修士泡一盏茶功夫就疼得痛不欲生。
想达到最好的效果，得日以继夜地泡。
洗髓灵液极其珍贵。
吸收一点少一点，宗门弟子一生能泡的次数屈指可数。
疼爱她活该，云韶华恶毒的想。
林虞跳下去有一刻钟了，非但没有感觉到刮骨一般的疼痛，反而觉得异常舒服。
洗髓灵液渗透肌肤，洗涤身体里的杂质，毒素，滋润干涸的丹田，修复陈年旧伤。
像是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林虞呼吸吐纳，汇聚灵气，拓宽灵脉。
前世她为剑宗宗主挡灾，被敌人刺穿丹田打进万丈深渊，意外坠入洗髓池，唤醒天灵根。
那时她身受重伤，洗髓灵液让她不堪重负的身体雪上加霜，她疼得爬到岸上，再醒时候，洗髓池已经不见了。
从前她的灵脉像一条河流，随修行进度加快，经常淤堵，拖累自己。
现在她的灵脉如奔涌不息大江大河，日后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林虞。”云韶华喊了两声，没听见回应嘀咕道，“不会疼死了吧。”
死了好，死了自己就自由了。
她一咕噜爬起来往外跑。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我眼巴巴地守了十年，才等到洗髓湖冰层融化，跑了多可惜，泡一泡，拓宽经脉再说。”
云韶华见林虞跳下去没事，觉得自己又行了，猛地扎进洗髓湖里。
“好痛——”
她惨叫一声，只觉身体仿佛被凌迟，连滚带爬地游出来，疼得脸色惨白。
林虞睁开眼，冷漠地扫她一眼。
“你感受不到刮骨凌迟的痛？”云韶华看林虞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
难道是自己跳的地方不对？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林虞，试探性地伸出脚。
“啊——”
林虞泡的地方，洗髓灵液蕴含的灵气超出百倍，云韶华疼得跳脚。
这么疼都忍受得了，林虞简直是怪物。
“我记得山灵不能离开所守的山峰，你是怎么跑出去的。”林虞趴在石头上，青丝如海藻一般铺在身侧，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病恹恹的，仿佛能被一阵风吹散，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云韶华被她整得心有余悸，连忙倒退好几步，“十年前，我在浓雾里开灵智成了山灵，东离国九公主云韶华误入云雾山被妖兽杀死。
我被一股力量吸进她的身体里。
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东离国，就用她的身份一直活着。”
只可惜，九公主的身体是肉体凡胎，没有灵根。
山灵滋养了十年才凝出五灵根。
她和林虞抢云雾山，自然是为了淬炼身体，提升修为，占有机缘。
林虞点头，难怪前世灵雾山被剑宗移走之后，云韶华就成了持剑侍女，原来她是山灵。
“你是什么修为。”林虞有些好奇云韶华为什么一下从炼气镜一层，飞跃到金丹境。
“什么修为都没了。”云韶华磨牙道，“被你一剑劈没了！”
她以为林虞是一个软柿子。
不曾想，对方扮猪吃老虎，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可你杀我的时候，修为是金丹境诶。”林虞歪头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云韶华被这幅表情恶心到了，“我是山灵，回到灵雾山修为就会恢复，现在......炼气镜一层都没有！”
后悔，云韶华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如此，她肯定不会只身前来，更不会和林虞发生争执，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不说，还成了她的仆人。
林虞笑得天真烂漫，宛若不谙世事的傻姑娘，“云师姐是山灵，应该知道灵雾山的灵脉在哪儿吧，可以告诉我吗，谢谢啦。”
云韶华看着那张乖巧的脸，给人一种别人说什么她都相信，被人骗得团团转，还给人数钱的感觉。
可她知道，对方只是长得乖！
“我也不知道。”云韶华跪在地上指天发誓，“我发心魔大誓，请你相信我！”
做了十年公主，云韶华嚣张跋扈，快活恣意，从没那么憋屈过。
“你于浓雾中开灵智，没有灵，哪里来的智。”林虞的目光落在洗髓湖里，她双瞳浮现出一圈金芒，视线不断下坠。
好在她现在的修为是炼气镜四层，看得更深，更远。
探索了许久，林虞可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林虞似乎想到什么，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灵雾山的山势图。
“嗡——”
她脑海中突然一阵嗡鸣，与灵雾山的传承共鸣。
林虞神识出窍，穿过浓雾，飞到灵雾山上空。
此刻浓雾在她眼里荡然无存，她清晰地看到了灵雾山的一草一木。
看到灵气最近浓郁的地方就在自己脚下，在湖底。
“湖底有一个阵法。”
林虞收回神识，心念一动，将太阿仙剑唤到身边，握住它，猛地扎进湖里。
“你寻死前把契约解了啊！”
云韶华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拽，连一片衣角都没抓到。
她正犹豫要不要跳下去。
突然，一道符咒疾驰而来，化作冰刀钉在云韶华身上。
“云韶华，你竟敢伤害林虞，我要你给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