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谢坐在阳台的沙发椅上,眼前脚下,都市的夜景璀璨而热闹。
窝在他怀里,苏清看着今天刚领的结婚证,大红背景前,他们穿着素洁的白衬衫,一个笑得温柔含蓄,一个笑得像个傻子。
那傻子头上还包着纱布,虽然在拍照的时候他想将它取下来,但苏清怕伤口感染就没让他那么做。
最终他们肩并肩,头贴头地看着镜头,AK都压不下萧谢此刻的嘴角,奈何他底子好,就算笑得傻,那也是位英俊的傻狍子。
他们在萧谢的公寓里。
虽然李芳已经将苏清家打扫好了,但毕竟长久没住人,里面没有生活的气息,于是他们婚后的第一个家选择在萧谢的公寓。
苏清现在没时间管自己住哪里的问题,她的长假早就该结束了,明天的飞机回意大利还要处理落下的工作。
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萧谢让她明天动身,她说,她把手里的事交接完就会回来陪他,好在他们都已经领过证了。
这时萧谢收了苏清手里的两本结婚证,将她调转过身看着自己,“清清,你都看了那两张照片很久了,也该看看我了。”
他撒娇似的躺到她腿上,让她低头时眼里就只有他,“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意大利接你。”
他要帮她把在意大利的东西全搬回来,不给她再回去的理由。
苏清摸着他柔软的短发,弯下腰去亲他的额头,说,“好,我会等你的。”
她现在只能顺着他的毛撸,不然指不定又要跳脚不让她走了。
虽然他们还有很多事没做,比如说李女士那边还不知道她女儿已经领了证,苏清目前也没时间把萧谢领回家见长辈。
自从何淼告诉李芳,苏清是去找了萧谢,李芳倒是稍微放了心,一来,萧谢那孩子看样子是没事了;二来,她女儿也许暂时不离开了吧…
毕竟这么多年,就李芳所知,她女儿也就喜欢过这么一个。
就是…也不知这次又要折腾多久,成不成到底给定下来才好啊…
一时等不到消息,李芳揪着一颗心就先动身回了家。
至于何淼,他的担忧早就被付文馨安抚了不少,付文馨又说,看来顾敏姐的手捧花还挺灵验,她得尽快多研究几款适合婚礼的甜点了。
此时阳台上,刚落到萧谢头上的吻很快就消失了,他觉得不够,就把苏清捉了下来,与他躺在一起,他真是一点都不安分。
手掌扣在苏清的腰间,抬头假装可怜兮兮地看她,“清清,今晚都听我的好不好?”
他真的很坏,知道苏清现在对他百依百顺,于是寻着机会得寸进尺。
不过想到下一次抱着老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萧谢只觉得沮丧。
唯一能让他缓解低落的是,他早将陈妍送给他的‘礼物’从山间别墅偷偷带了过来。
苏清不是个会藏东西的人,他是在别墅的床底下找到的,当然是那晚他努力拆床的时候无意发现的。
听到萧谢这么问,苏清看着他眯了眯眸,知道他没藏什么好心思。
苏清:“我怎么觉得,还是五年前的你比较可爱呢,现在退货还来不来得及?”
她一本正经地问他。
“不行。”萧谢低低地笑,拿唇去磨她的唇。
苏清被他磨得没了办法,咬了他一口,“披着羊皮的狼…”
没舍得真用力。
“知道得太晚了,老婆~”他亲昵地喊她,搂起人,就想将她往屋里抱。
这时,萧谢的手机响了,如果是别人的电话,他兴致当头肯定是不会接的。
但瞥见来电人是吴恺时,萧谢的脸整个沉了下来。
…
萧谢在阳台接电话。
苏清在餐桌边,一边吸着巧克力牛奶,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不远处的萧谢。
之前他说问了高同林一些事,他又说,需要一些时间来核实高同林的话。
现在看来,吴恺是在汇报核实的结果。
当萧谢挂了电话从阳台进来,苏清上前问他,“怎么了?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萧谢面无表情:“那个人…告诉高同林他的父亲是被萧老爷子害死的,模仿我母亲的字迹栽赃买凶杀人,对萧宏峰下药的那个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苏清抓着他的手,小心翼翼问,“是谁?”
“萧宏惜。”
“萧教授?怎么可能!”
萧宏惜是她父亲的受害者,她平易近人,又为人师表,她为什么要迫害自己的家人?
苏清:“你选择相信高同林的话,是得到了更多指向萧宏惜的证据?”
她相信萧谢不会无凭无据这么告诉她。
“我母亲是服食了大量安眠药死亡的,护士一直控制她的安眠药用量,所以她自杀用的那些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给她的。”
萧谢说着坐了下来,眉头紧蹙,“我当时觉得很蹊跷,让霖老帮我申请了尸检。她胃里的药物成分与她平时服用的安眠药不一样,而每个国家的安眠药成分也不一样,我们又做了成分比对,最终确定这款药来自国内。”
苏清在萧谢身旁坐下,轻轻安抚着他的后背,萧谢又说,“但光凭这一点,我们并不能确定嫌疑人是谁,我们也没有在她平时接触的人当中找到可疑的对象。”
“但是前两天高同林给了我方向,我让人去查了萧宏惜的进出境记录,就在我母亲去世前,她去了英国,不止是英国,她在我母亲居住在澳洲期间,也多次入境澳洲,太巧合了。”
听到这里,苏清说,“所以,她一直与你母亲保持着联系,却不是用书信的方式。”
萧谢点头,“书信会留下证据,见面不会。她或许是说了让我母亲痛不欲生的话,我母亲最终才选择了自杀,她一定很信任萧宏惜,甚至在遗嘱里指定她是我成年前的监护人,我早该怀疑她的…”
“那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清更像是在问自己。
萧谢没有答案,苏清又说,“但你说的这些并不能直接证明她就是害死你母亲的人,甚至对于十九年前她做的那些事,除了高同林的证词,也没有其他证据是吗?”
这就是萧谢最头疼的,他确实没有直接证据。
这时苏清握住萧谢的手,蹲在他面前与他直视又说,“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她有嫌疑,那就离真相不远了,但是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前,你不能贸然行事。”
她真的害怕,他会急于为母亲报仇,采取一些不计后果的手段。
看出苏清眼里的担心,萧谢捧起她脸颊,“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拉她坐到自己身上,搂住,“为了我们,我不会做傻事。”
有这句话,苏清才放心了一些,她揽住他肩颈,“如果真是她做的,我们一定能找到破绽的。”
萧谢:“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