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萧谢刚回家,在公寓楼下停了车。
还是五年前的那套公寓,一个人住,并不需要多少空间。
他是个低调的人,连自己开的车也选得并不张扬。
熄火后,他并没急着下车,在驾驶位坐了一会,疲惫地松了领带,突然想起这几天一直掉在后座地上的那束手捧花,是该带出去丢掉了。
那天,他并不知道付文馨叫他捎带的人是苏清,直到看见苏清等在出口处。
他要是提前知道,就不会同意许蕊跟上他的车。
她太吵了,一路上都很吵。
后来,苏清太安静了,他在后视镜里感到不对劲,他停下车去后面检查,她不太清醒,额头很烫。
在化妆间的时候,他就发觉她的脸很红。
这时,萧谢伸手去够后座的捧花,他的手长,一下就拿到了,但他又发现地毯上还有一个东西。
是本子,他头一回见到。
翻开里面是很多素描,实物居多,然后是同一个小女孩,占了七八张,再之后好像是低着头正在做事情的何淼,穿着婚纱的顾敏,最后一张是…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陌生号码给他发了张照片,睡在沙发上的人很像苏清,室内装修背景他认得,是明丰旗下的一家温泉酒店。
紧接着对方又发了一条短信,【你只有二十分钟,祝你好运】
萧谢不知道是谁在恶作剧,但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引擎突然被启动,一脚油门后沃尔沃撤出停车场在地面擦出很长两道印子,深色的车影飞驰在黑夜里。
…
萧谢来到温泉酒店时,沈玟已经给他发了第三条信息,那是酒店房间的号码。
没过多久,沈玟听到了很急促的敲门声,她让她的小白脸程艾去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程艾被狠狠揍了一拳,萧谢把摔在地上的程艾扯着领子又提了起来。
“人呢!!”
那是沈玟第一次见到明丰的萧董事长也有这么粗暴的时候,她靠着酒柜轻轻地笑,“别担心,你的人一根汗毛都没动。”
她点了点里间的沙发,“她喝醉了,叫你过来照顾一下。”
萧谢放开了程艾径直去了里面,见到苏清安然无恙地睡在沙发上。
他回头看向沈玟,余怒未消。
沈玟那刚被打断了鼻梁的小男友护在了前面,捂着流血的鼻子有点害怕,又有点担心眼前的男人要对沈玟不利。
他的女主人却示意他退开。
沈玟来到萧谢面前,“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笑得讳莫如深,将指间一团四方的东西轻轻塞进萧谢的西服口袋,“可别错过了这次机会。”
她带着程艾离开了。
萧谢在口袋里摸出那团东西,是个包装完整的避孕套,他皱眉丢到了地上。
这个房间只剩下他和苏清,经历一场虚惊,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不知道苏清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叶赫诚叫他放手,他是放手了。
再见面他没令她感到尴尬,他将对她的感情深藏在暗处,于她看不到的角落偷偷地看着她。
他见到她与姓曾的律师在楼下谈笑风生;他又看到在他接到手捧花之后她赫然离去。
他让化妆间外的沈玟对看到的守口如瓶;也让何淼不要告诉苏清自己在医院陪了她一夜。
他压抑着自己,是那么小心翼翼…
最终,萧谢起身将苏清抱到床上,他想,他或许又会在她身旁坐上一晚,然后悄悄离开。
手臂从苏清肩后撤出的时候,她醒了。
惺忪地睁开眼眸,与弯着身为她盖被子的萧谢四目相对。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苏清能感觉到面前人温暖的呼吸。
“萧谢?”她喊他。
伸手去摸他的脸颊,指腹下他轻轻一颤,她双手攀上他的眉眼,缓缓描摹他的眼睛。
深邃沉冷的墨眸看着她一动不动。
她或许是累了,将手垂下,被萧谢捉住。
萧谢抓着她的手问她,“为什么要画我?”
“怕…忘了。”
她说,她看起来并不那么清醒,她看着萧谢又像是不在看他。
他不喜欢她这么不专注,他将她的手按回到他的脸颊上,感受着她的温度说,“不想忘了,为什么又要离开?”
苏清的拇指碰在他说话时一张一合的薄唇,温暖而又柔软。
她多么怀念他吻她的时候,带着令人沉溺的怀抱,她在梦里多次梦到,醒来时却只剩下冰冷的长夜。
“吻我好吗?”她问他。
或许这又是一场梦境。
萧谢没有动,眉蹙得很深,他不敢这么做,怕他最后一丝理智也会被贪婪击溃,那时候,他会将她锁在身边,从此以后,她就哪都不能去了。
他将她的手从脸上拿开,后撤到床边,淡淡地问她,“为什么要分手?”
她着急了,怕萧谢突然这么离开!
她不希望这场清晰的梦这么早就结束,他在她梦里的样子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她怕以后再梦不到他了!
“不要走。”苏清有些吃力地掀开被子,“别离开。”她跌跌冲冲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我爱你…但我不能爱你…”
她的眼眶通红,或许是红酒激发了她并不外放的情感,她哭着说,“我想你…不要走…”
晶莹的泪水从她眼角淌下,她看着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萧谢在此刻一把抱住她,将她圈在怀里很紧,“别哭,我不走,明明要走的是你。”
他温柔地指责她。
见到她哭,他的心很疼也很温暖,最起码他知道了,苏清依然爱他。
这于他是激动的。
“为什么不能爱我?”
他在她耳畔问她,长久没有得到回答,他稍推开她,捧起她的面颊,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哄着又说,“告诉我。”
如果他现在问不出来,等她清醒了,自然又不肯告诉他。
她会表现得如五年前一样决绝,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要知道原因,他要解决那些阻碍,他不想活在黑暗中。
苏清却环住他的肩颈,踮着脚,吻向他。
她刚才被推开了,她不想失去他的温度,哪怕一秒也不行!
她一边吻一边去解萧谢衬衫的扣子,她觉得自己是疯了,她在之前梦里都没这么做过。
她不管,她就要在这个梦里做一次!
萧谢摁住她的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抬头看他,她朦朦胧胧的视野里只有他的影子,“别拦我。”她说,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倒更像是叫她自己别过早地清醒过来。
她没被扣住的手又去解萧谢的皮带,她觉得留给这场梦境的时间不多了!
“苏清!!”
萧谢又拦住她另一只手。
他希望她是清醒的,他将她一把抱起来放回床上!
他把她不老实的双手举过头顶摁在床头,他高大的身影虚跨在她身上,将她全部没进了身下的阴影里。
他在她耳边说,“你最好别后悔这么做!”
他呼吸急促,全身滚烫,似个盯着猎物的豹子。
他咬她的耳珠,又去啃她的唇,像是饿得久了的狼,他也是要疯了!!
他刚才守得那么辛苦,他都不敢靠她太近,在理智与欲望之间反复抉择。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即便是自我纾解时他幻想的对象也都是她!
他的贪婪与欲望全因她而生也该由她来结!
他要她对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