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苏清从酒店打的去的公司,当年她照顾王霞母女在外需要用钱,就把保时捷卖了,换了一辆普通的二手车。
之后苏清离开云南,把车留给了王霞,她带苏茹茹出门也方便一些。
此时,付文馨正在同苏清通电话,告诉她蛋糕和饮料已经送到,她得赶回去准备明天顾敏婚礼上的甜点。
苏清在电话里连连夸,上班的人群过来,有人冲过来撞倒了她,手机落在地上。
刘玲:“对不起,对不起!我太赶时间没看清路,您没事吧?”
她将苏清扶起来,又捡了手机递给她,“您看看坏了没,我帮您修!”
“没事。”苏清拍了拍风衣上的灰,随后捡起地上一本书,是关于心理学的,她将东西还给刘玲,“这好像是你的,你也喜欢心理学?”
她明媚笑着,于对方的冒失一点都不介意。
“嗯,我是心理学专业的。”刘玲点点头,“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铁打的。”苏清调皮笑了笑,与她挥手作别。
刘玲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对方离开,心想,这位姐姐真是人美心善呢…
…
苏清从公司出来后,去了顾敏父母家的别墅,明天她的好姐妹要从这里出嫁,她俩约好了今晚好好聚一聚。
“阿嚏——”
穿着睡衣,苏清在顾敏房间翻看婚纱照时连打了几个喷嚏,刚洗完澡正在敷睡前面膜的顾敏不禁问,“怎么回事?你不会是要感冒了吧?”
苏清:“大概是客厅的花粉太重了。”
顾敏的母亲买了一堆鲜花用来明天布置,几大麻袋的数量都被堆在了客厅。
顾敏:“那你是怎么在云南活下来的?云南不是叫鲜花王国嘛。”
说话时,她在苏清身边坐下,挨着她的肩一起看婚纱照。
苏清咯咯地笑,翻到一页她最喜欢的,“真好看啊,好登对的郎才女貌。”
顾敏听了就有些不乐意,“就他有才?那我顾大小姐就只能靠美貌吃饭?”
她要苏清夸她些别的。
苏清:“女才男貌行了吧?”
她合上了相册,往被窝里钻,顾敏拿掉了面膜也跟了进来,两人平躺在床上,卧室里只留下台灯柔和的光亮。
沉默了一会,顾敏偏头问苏清,“那你呢,这些年怎么没谈恋爱?你妈肯定要催你吧,我有男朋友我妈也天天催我结婚,现在她如愿了,总算安逸了。”
苏清:“那等你结完婚,伯母指不定又要催你生孩子了。”
顾敏皱起眉,“那倒是,霖川要三个,亏他说得出,他要有本事自己生,我最烦带孩子了。”
苏清笑,“我帮你带啊,我经验丰富着呢。”
“不要。”顾敏转过身去抱她,“我要你也幸福。”
她揉着苏清的头发,“随便是谁,找个人尝试一下吧。”
安静了几秒,苏清问她,“大晚上的,咱俩女的这么抱在一起合适吗?”
上好的氛围就这么被她岔开,顾敏郁闷,“哼,你就嫌弃吧,过了今晚你再要我抱,我才不搭理你呢!”
两人都笑了,直到深夜都不太有睡意…
…
结婚当天是忙碌的,化妆团队一早就来给顾敏做造型了。
苏清对结婚流程以及要准备的事项没什么经验,因顾敏有专业的人和伴娘帮她,就只能跟着顾敏母亲找点活干。
顾母是个话痨,一边带着苏清去各个房间插花,一边开心地说个不停。
甚至把当年苏清帮顾敏了断蒋行尧的事情又拿出来夸了一遍,搞得苏清怪不好意思的。
得亏顾敏后来有了好的托付,要不然现在和她一样单着,指不定也会被伯母拿出来鞭尸。
想想就一头冷汗。
后来话题又到了苏清身上,得知她还是一个人,顾母就说,“霖川有个朋友,也是律师,之前帮我丈夫的公司处理过一些财务纠纷,小伙子人不错,没女朋友,等下人来了我来介绍一下!”
搞得苏清又是一头冷汗,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最终找了个理由溜回到顾敏身边。
顾敏已经换好了婚纱,瞧着苏清是逃窜进来的,好奇问她怎么了。
苏清擦了把汗,只说伯母太过热情,她招架不住。
没多久楼下就响起了鞭炮声,显然是新郎已经到了。
顾敏屋内的女士们都激动起来,有人去锁了门,有人去藏新娘子的鞋子。
房间很大,但能巧妙藏鞋子的地方并不多。
有人出了主意把两只婚鞋分开,一只藏在了顾敏的婚纱裙摆底下,一只拖了跟线垂到了窗外隐蔽的雨水槽里,线的另一端被系在了窗台的一处钩子上,以免那只鞋是真的拿不上来了。
苏清正在瞧她们怎么玩的时候,伴娘来到站在窗边的苏清面前,把她拉到了窗帘前面。
“等会你就站这里,他们要过来检查窗帘也没关系,你就挡住那根线别被发现了就行。”
伴娘对苏清吩咐,她是顾敏的堂妹,苏清同她不熟,但她不介意当一回遮挡的柱子。
屋内的这帮女人们都不是省油的灯,霖川被挡在屋外,红包塞了一个又一个,问题答了一遍又一遍,女人们才愿意开一点点门缝,结果被外面早有预谋的律师男团队们一哄而进,直接失守。
好在进屋后霖川又很识趣地补发了一波红包,女人们这才没太难为他,但鞋子还得他们自己找。
于是穿着职业西装的律师帅哥们,开始帮‘少东家’满屋子找新娘子的鞋。
霖川自己也没闲着,嬉皮笑脸地问他老婆鞋藏在哪了?
顾敏翻了个白眼,让他自己找,却下意识理了下裙摆。
也就是这么细小的动作,霖川好歹也当了律师多年,心比一般人细些。
他倏地跪到顾敏脚下,去挖她裙摆里的东西。
女人们都在笑,只说‘新郎见了老婆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霖川也笑,拿了找到的一只鞋,先往顾敏脚上穿。
但另一只鞋怎么都找不到,衣柜翻过,窗外也看了,却没人发现完美躲在雨槽里的那一只。
就算有人来翻窗帘,苏清也只稍稍挪了挪,依旧挡住了系在窗台钩子上的那根细线。
这是伴娘布置给她的任务。
大家焦头烂额,霖川也等不及了,回头一看,他的主力伴郎怎么还在门外接电话没进来。
他走到萧谢面前,陈妍正在同他说,明天董事会要添加一个环节,关于这次项目的几个备选合作商的最终敲定。
霖川走过去一把抢走了萧谢的手机,对着陈妍说,“老陈啊,我接老婆呢,有点急,你晚点再打给他吧,记得晚上来喝喜酒啊。”
“……”陈妍只听到嘟嘟的挂断声,心里骂了句,姓霖的,叫谁‘老陈’呢!
看了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怎么这么墨迹,这个点还没接到吗?
废物。
霖川拉着萧谢进了屋,指着他那帮正在翻找的兄弟们,对萧谢说,“现在还差一只鞋了,靠你了!”
萧谢:“……”
苏清刚还在屋内看戏的表情在见到萧谢进来的一瞬凝滞了,但她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于人群之后稍侧身躲了些。
不知道在躲什么,是内心的负罪感吗…
萧谢在屋内打量了一圈,这时伴娘上前说,“我们也不是那么小气,要是伴郎肯给大家表演个节目,我们可以给一点线索。”
女人们听这么说都表示赞同,谁不喜欢看大帅哥表演啊,而且还是位冷面帅哥。
萧谢没说话,只是往窗台的方向走。
而苏清并没有注意到萧谢正在向她走过来,待她抬头时对方已经停在了面前,她心跳一滞。
萧谢伸手去拨她身后的窗帘,那里有个钩子,好像系了什么。
“麻烦让一下。”
他说,目光只停留在他关注的那只钩子上。
苏清让开了一步,紧接着又走开了很多步,她停在角落。
萧谢去撩那根绳子,这时霖川和律师团们也都走了过来,惊喜地发现绳子另一头果然系了一只鞋。
大家欢天喜地,有人夸萧谢厉害,最终热热闹闹地让新娘穿了鞋子,伴着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顾敏被霖川背出了娘家。
出屋前顾敏看了苏清一眼,苏清对她微笑,满心的祝福都在眼里。
而顾敏心里只想骂人,骂该死的萧谢,就算有了新欢,也不能把苏清当空气一样!
什么叫‘麻烦让一下’!
于是她坐进婚车,在霖川边上骂了一路萧谢,反正正主也没同他们一辆车。
萧谢上了第二辆车,是一款最新的劳斯莱斯,吴恺为他开了门,顺便也给伴娘开了门。
伴娘带着笑容想同萧谢聊点什么,问,“刚才你是怎么发现鞋子在那里的?”
“猜的。”
萧谢淡淡回道,忙着在他手机上回复信息,并没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刚才门打开的瞬间,于人群之后,他早就看见了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比起看大家寻找鞋子,她似乎更在乎她身后藏着的某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