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娇娇瞳孔微缩,心脏狂跳起来。
远走高飞?离开顾少庭?
这个念头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离开了顾少庭,她还能去哪里?
“你……你什么意思?”
她警惕地看着陆晚瑶。
“意思就是,我可以帮你。”
陆晚瑶看着她,眼神坦诚,“帮你离开盐城,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顾娇娇不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陆晚瑶直言不讳:“因为我想让顾少庭身边空无一人,当然,选择权在你。”
陆晚瑶没说得太绝,留有转圜的余地。
就算顾娇娇转头将这些话告诉顾少庭,她也依旧可以解释。
她拿出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推到顾娇娇面前:“如果你决定了,或者需要帮助,打这个电话,但是记住,机会只有一次,而且,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顾娇娇看着那张纸条,像是看着烫手山芋,又像是看着救命稻草。
她内心挣扎剧烈,脸色变幻不定。
陆晚瑶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喝着茶。
最终,顾娇娇颤抖着手,飞快地将纸条抓起,塞进了自己的手包里,然后像逃避什么一样,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她的背影,陆晚瑶嘴角勾起一抹笑。
就看顾娇娇,到底是选男人,还是选自己了。
这两天,顾枭那边倒是也开始陆陆续续放出消息了。
说是二人要离婚。
虽然消息有些突然,但有钱有噱头,这些媒体都是强者报道的。
毕竟谁不想拿到一手消息呢?
顾少庭倒是有些坐不住了。
电话立马就打到了陆晚瑶这儿。
“你不是说要离婚吗?到底什么时候?”
陆晚瑶握着话筒,眼神冰冷,声音却故意放得慢悠悠:“急什么?你不是也还没和顾娇娇离干净吗?”
“你少废话!只要你这边定下来,我立马就能和顾娇娇办妥!你总得敲定一个时间吧?”
陆晚瑶沉默片刻,仿佛在思考,然后才冷淡地吐出三个字:“三天后。”
“行!三天后,区婚姻登记处,我去接你,你别想耍什么花招!”顾少庭生怕她反悔。
“随你。”陆晚瑶冷冷地挂掉电话,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她随即拨通了顾枭的电话,将时间告知了他。
三天后,天空依旧阴沉,细雪纷飞。
区婚姻登记处门口显得有些冷清。
顾枭和陆晚瑶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棕色的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同意离婚登记的证明文件。
顾枭的脸色极其难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即使这在一定程度上是计划的一部分,但亲手去办理这个手续,依旧让他心如刀绞。
早已等候在外的顾少庭见状,立刻从车里下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挑衅。
他先是瞟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顾枭,故意扬高了声音:“哟,小叔叔,这手续……办妥了?”
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顾枭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只是看了陆晚瑶一眼,随后转身现行离开了。
见顾枭不搭理自己,他转向陆晚瑶,脸上堆起自以为迷人的笑容,伸手想去拉她:“瑶瑶,走吧,我送你回去。”
陆晚瑶猛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顾少庭被她眼中的冷意刺得一怔,但随即又嬉皮笑脸地凑近:“怎么?刚离了婚,心情不好?也是,你看顾枭,转身就走,我还以为多喜欢你呢!
不过没关系,很快我就会让你忘了那些不愉快……”
他言语轻佻,带着暗示,甚至还想伸手去碰陆晚瑶的脸。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顾少庭的脸上!
陆晚瑶用了十足的力气,震得自己手心都有些发麻。
顾少庭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晚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怒火,随即竟然扭曲地笑了起来,舔了舔嘴角,眼神更加兴奋:“够辣!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打是亲骂是爱,瑶瑶,你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陆晚瑶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恶心得不行,转身就要去拦出租车。
顾少庭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道很大,不容她挣脱,强行将她往自己车那边拖:“不是说了我送你?上车!等过几天离婚证正式下来了,咱们就去把结婚证领了!我都安排好了!”
“你放开我!”
陆晚瑶用力挣扎,眼神冰冷地盯着他,“顾少庭,你答应我的事情呢?王师傅的下落!”
顾少庭把她塞进车里,自己也坐进驾驶座,锁上车门,这才慢悠悠地说:“急什么?等你先把和顾枭之间的事情彻底处理干净,召开记者会,向所有人宣布你们离婚的消息,我自然会告诉你王师傅在哪里。现在嘛……还不是时候。”
他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算计笑容。
陆晚瑶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顾少庭这是在用王师傅吊着她,逼她按照他的步调走。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她只好忍了下来。
当务之急,是确保王师傅的安全。
顾枭并没有走,而是掉了个头又回来了。
看见陆晚瑶被顾少庭拉上了车,他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方向盘。
扔在一旁的档案袋显得格外刺眼。
他恨不得追上去把人抢回来。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还有正事要办。
回到陆家,陆晚瑶还没从与顾少庭那令人作呕的周旋中完全平复下来,电话铃声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平淡无波:“喂?”
电话那头传来顾娇娇带着哭腔。
“陆晚瑶……他……他真的跟我提出离婚了!就在刚才!他连多一天都不愿意等!”
陆晚瑶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所以呢?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是想诉苦,还是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