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瑶直接搂住他的腰,笑眯眯道。
人喝醉了,就连说话都愈发大胆起来了。
陆晚瑶看着他,狐狸眼里氤氲着水汽。
“你还愣着干什么?我花了钱的,你得伺候我!”
她嘟囔着,趁机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然后又开始傻笑。
“你是我男人?”
看着她醉醺醺笑眯了眼睛的样子,顾枭一下就火气全消了。
“你说话呀,你是哑巴吗?”
她一脸好奇,脸蛋红扑扑的,十分真切地询问着。
顾枭无奈,摇了摇头。
“不是。”
“那你亲我一口。”
她笑眯眯地,又把话题拐到了这上面。
也不知是喝了多少,醉成了这样。
想到那几个男人,他心里又不由得来了一股气。
“万一来的不是我,你也要亲一口吗?”
他只是有些赌气地问了这么一嘴,没想到陆晚瑶竟然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如果……”
她话还没说出来,男人的脸便凑了过来。
“这是你说的。”
紧接着熟悉的气息钻入鼻尖,小嘴也被堵上了,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晚瑶瞪大眼睛,但也只是那么一瞬,便主动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陆晚瑶整个人都瘫软在顾枭怀里,微微喘着气,视线都变得朦胧起来。
顾枭身上也沾染上了她的酒气。
他看着怀中脸颊愈发红艳的陆晚瑶,嘴角不由得微微弯起,眼中满是溢出的温柔与爱意。
“跟我回家?”
他将人抱起,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可偏偏陆晚瑶缓过来了,却还是不消停。
她一把推开顾枭,摸索着自己的钱包。
“你干得不错,该赏!”
她直接将钱包里的现金都掏了出来,摔在顾枭身上。
“想让我跟你回家,门都没有!”
她手脚乱了套似的,好不容易将包背好,踉踉跄跄地就往门外去。
“我,我玩够了,下次再来!”
说罢,她还朝着顾枭摆了摆手。
看她脚步不稳,穿着高跟鞋歪歪扭扭,门还没摸到,就要往前倒。
顾枭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将人捞回了怀里,随后顺势将人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呕!”
突如其来的浮空感,让陆晚瑶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可到底没吐出来。
顾枭叹了口气,一手搂着人,微微俯身,另一手拿起了掉落在地的高跟鞋。
他伸手摸摸她的脚背,冷冰冰的。
“什么天气,还穿这种鞋?就该把你冻坏了,哪也去不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的,但顾枭还是掀开自己的外衣,尽量把她的脚往里塞了塞。
他就这么抱着陆晚瑶,手上还拎着一双鞋往外走了。
谢乾天听见动静,最傻瓜叼着一根烟出来看戏。
他嘴角微微弯起,似笑非笑。
“看来外界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啊,顾总还真是宝贝陆总。”
他一边笑,一边朝着顾枭递了根烟。
“来一根,顾总?”
顾枭看了一眼怀里不太安分的人,摇摇头。
“今天的事,多谢谢总了,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
谢乾天倒是没当回事。
“我和陆总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都是应该的,不过陆总要是真能到我那儿做客,可真就是蓬荜生辉了。”
顾枭没多说,只是礼貌地朝他笑笑,随后便抱着陆晚瑶往外去了。
“欢迎顾总和夫人下次光临!”
虽然今儿不夜天迎来了顾枭这尊大佛,但没留多久,主管心中还是有些遗憾的。
但他也不敢拦着,只是拉了一群人恭恭敬敬地送人出去。
顾枭连头都没点一下。
下次?
哪还有什么下次。
他是绝对不能让陆晚瑶再到这该死的地方找那些野男人玩了。
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车上,又盖上了毯子,顾枭才算松了口气。
他坐上车,看着手脚乱动,想要解开安全带的陆晚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胆子可真大。”
“什么?”
虽然迷糊了,但陆晚瑶还照旧回应他,一脸茫然的模样,看得顾枭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她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现在这生动的模样,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过了。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没什么,回家吧。”
车子行驶起来,陆晚瑶还算安分。
没有嚷嚷着要吐,挣不脱安全带,索性就安稳下来了。
只是这样的安静没维持多久。
她忽然伸手要去开车门,差点把顾枭吓坏了。
他急忙把车子停好。
“你干什么?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陆晚瑶歪着脑袋看他。
“你凶什么凶,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她手舞足蹈嚷嚷着,顾枭无奈,只当她是想吐。
他无奈下车,拉开副驾驶位的门,刚给她解开安全带,人就撒丫子地冲下了车。
好在把她弄上车后,顾枭给她穿了鞋。
可这高跟鞋穿了跟没穿似的,没走两步就陷进了雪地里。
“陆晚瑶,回来!”
顾枭皱了皱眉头,喊道。
陆晚瑶哪管那么多,一路往前跑,鞋子都跑掉了。
没两下,身影就钻进了一个……墓园里……
顾枭咬着牙,随手拿起毯子,就跟了上去。
没想到她身形歪歪扭扭的,倒是跑得快得很。
再跑下去,脚都要冻坏了。
顾枭看了一眼大门。
的确是墓园。
喝了点酒,她胆子倒是大得出奇。
可诺大的墓园里,却忽然不见了陆晚瑶的踪影。
顾枭拧起眉头,喊了一声:“瑶瑶?别闹了!”
可回应他的却是鸦雀无声。
好在园里隔一段距离还装上了路灯。
顾枭循着脚印,追了上去。
“瑶瑶?”
他一边找一边喊,但却没人应她。
再往里走了一段路,顾枭这才听见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微微蹙眉,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人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亮眼。
顾枭狐疑上前,果然是陆晚瑶。
只见她跪坐在雪地上,整个人搂着一个墓碑,忽然就哭了起来。
看见她冻红的脚,顾枭满眼心疼。
“我看你喝酒不是醉了,是傻了。”
他立马蹲下身子,将她的脚捂在手心,赶忙用毯子裹住她,又将围巾把她包得严严实实的。
“你跑到墓园来干什么?还抱着别人的墓碑,冷不冷?脚疼不疼?”
顾枭没忍住,语气重了几分。
再抬眼,只见陆晚瑶红着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脸上还有泪珠,但天气实在是冷,她睫毛处已经微微结霜。
“你是顾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