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瑶将徽章紧紧握在手心,那金属的棱角硌得她生疼,却也让她无比清醒和坚定。


    现在越来越多的线索都浮出水面了。


    饶是那是那三个恶魔再怎么掩盖,都不要妄想洗掉秦家在这世上留下的一切!


    陆晚瑶敛了敛神。


    是时候回盐城了。


    她必须尽快将母亲留下来的东西都拿到手里,才能真正放心!


    陆晚瑶买了最近的车票,立马赶回了盐城。


    只是她回盐城的消息,不知怎的,却走漏了出去。


    盐城火车站出口,人声嘈杂。


    陆晚瑶拎着简单的行李,正准备招手打车,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带着一股刻意的流气,精准地刹停在她面前,扬起细微的灰尘。


    车窗摇下,露出顾少庭那张俊美却写满吊儿郎当的脸,他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像打量猎物般落在陆晚瑶身上:“瑶瑶,你终于回盐城了?上车,聊聊?”


    陆晚瑶的心猛地一沉,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精准地堵到了她?


    陆晚瑶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到他和华昌的关系,似乎也不奇怪了。


    周世昌说不定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而顾少庭,也有可能是他在盐城的线人。


    所以,顾少庭背后的人,是周世昌?


    陆晚瑶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冰冷充满警惕:“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顾少庭对她的抗拒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熟稔:“关于你那个姓秦的妈,还有秦家的事儿,你也不想听?”


    秦家!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中了陆晚瑶的神经。


    她霍然抬头,死死盯住顾少庭。


    见她反应激烈,顾少庭满意地笑了,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戏弄:“瑶瑶,机会可就这一次,还不上车吗?


    行啊,那我这消息,下次……可就不会再告诉你喽。”


    他作势要升起车窗。


    电光火石间,陆晚瑶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顾少庭知道秦家,他主动找上门,无论目的是什么,这确实是一个获取信息的渠道。


    危险,但值得一探。


    “咔哒。”


    她猛地拉开后座车门,动作利落地坐了进去,全身肌肉依旧紧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兽。


    空间里的所有趁手武器,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顾少庭有什么动作,她就立马动手。


    顾少庭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吹了个轻佻的口哨,发动了车子。


    车内弥漫着烟味和古龙水混合的浓烈气息,让陆晚瑶有些反胃。


    她紧靠着车门,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腿上,实则随时准备从空间取出武器。


    “你想说什么?”


    她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顾少庭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沿,语气带着一种谈论天气般的随意,却字字诛心:“秦家啊……啧啧,上我了解,罪名可不轻呐,投机倒把,侵吞国资,数额特别巨大,影响极其恶劣……


    听说还牵扯到一些不该碰的领域,弄得天怒人怨,秦世渊那一大家子,要不是急着坐船跑路,也不至于落得个全家沉海底喂鱼的下场,你说,这算不算是报应?”


    “你放屁!”


    陆晚瑶忍不住厉声打断他,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眼睛气得发红,“秦家是清白的!是被人陷害的!你再敢污蔑我外公一家,我撕了你的嘴!”


    看着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顾少庭非但不恼,反而嗤笑一声,带着几分怜悯和嘲弄:“污蔑?瑶瑶,我可没胡说八道,你去查啊,随便你去档案馆,去查当年的报纸,能找到的关于秦家的白纸黑字,哪一个不是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


    “你说说,你又何必为了这样的秦家,费尽心思呢?不如早早收手。”


    “顾少庭,你要是让我上车,就是为了说这些,大可以放我下去。”


    “那我可舍不得。”


    顾少庭语气依旧轻佻,完全无视陆晚瑶的愤怒。


    陆晚瑶气得浑身发抖,别开脸看向窗外,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真的在车上就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陆家前面。


    “怎么样,我贴心吧?我可是记着,你已经搬出了顾家老宅,不过在陆家一个人住也无聊,要不要去我家住住?”


    顾少庭轻笑着开口,调戏意味满满。


    陆晚瑶一刻也不想多待,立刻就要推门下车。


    顾少庭却跟在她身后下了车,慢悠悠地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恶意的挑衅:“真的不考虑我说的话吗?秦家的名声已经定了,你再怎么费心思,结果都是那样。”


    “混蛋!”陆晚瑶猛地转身,积压的怒火和悲痛瞬间爆发,扬手就朝顾少庭那张可恶的脸挥去!


    顾少庭似乎早有预料,反应极快地一抬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陆晚瑶腕骨生疼。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的手拉近鼻尖,轻佻地嗅了嗅,眼神邪气,语气暧昧:“一段时间不见,瑶瑶的脾气可是愈发地大了。”


    他凑近陆晚瑶耳边,“这世上啊,成王败寇,赢家写的历史,那就是真理。而你秦家,输了,就是臭了,懂吗?”


    他这轻浮的动作和眼神,有意无意地,越过了陆晚瑶的肩头,精准地投向了不远处刚刚停下的一辆款式低调,却透着不凡气场的黑色轿车。


    那辆车的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可顾少庭知道,车里那人,什么都瞧见了。


    就在他挑衅之际,膝盖忽然传来钻心地疼,迫使他不得不松开陆晚瑶的手,伸手去捂膝盖。


    陆晚瑶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冷冷地盯着他:“这就是你嘴臭的报应!”


    说罢,陆晚瑶便立马转身进了陆家,立马关上了大门。


    顾少庭缓了好一会儿,又邪笑着朝着陆家喊道:“瑶瑶,你还真是狠心啊,我这么好心送你回来,怎么还动手?”


    “我知道,打是亲,骂是爱,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他挑衅似地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这才上了车,扬长而去。


    车内,顾枭的脸色臭得不能再臭,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深邃的眼眸死死锁定在顾少庭远去的车子上,脑子里都是他抓着陆晚瑶的手。


    顾枭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暴戾。


    他甚至想一脚油门追上,恨不能撕了他。


    片刻,顾枭还是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