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副厂长,还劳烦您亲自带队,再去一趟西南,不仅要把新的药材供应渠道彻底敲定,还要寻找几家质量过硬的成药代工厂,他们不是要打价格战吗?低端市场,我们可以用性价比更高的代工产品陪他们玩玩,但核心技术和品牌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周海潮也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又补上一句:“再查一下,是哪两家包装供应商在蹦跶,把他们以前以次充好的证据找出来,既然他们不想做生意,那就别做了。”


    周海潮也是有脾气的。


    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就算他脾气再好,也忍不了


    本来还想看在以前多年合作的情谊上,保住一些老合作商,可自己是这么想了,对方可不一定是这样想的!


    郭奇点了点头,立马就去办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晚瑶和周海潮两人。


    陆晚瑶趁着这个机会,向他打探:“周厂长,听说京市有个松江县?那地方怎么样?”


    “松江?那倒是个好地方,依山傍水,怎么,小陆你想去玩玩?”


    陆晚瑶点了点头:“听说松江县风景不错,这段时间我状态也不是很好,所以想去逛逛,顺便想查些事情。”


    “周厂长有没有听说过松江县有秦姓家族?我一直以为,我母亲那边已经没了亲戚,但最近偶然得知,似乎还有些亲戚在松江县安家,现在我母亲已经走了,只剩我一个人,所以想寻一寻亲戚……也算是圆了母亲的遗憾。”


    陆晚瑶说的话半真半假,只想看看能不能在周海潮嘴里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她早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这么多年,都没有亲家人出现,或许秦家的人,早就都……


    “秦家……”周海潮皱了皱眉,“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现在京市的白家,当年接手了一个秦氏纺织业,这白家老爷子白志恒就是从松江县出来的,一步一步打拼到现在这个地位。”


    “要是这秦氏纺织业和你母亲家有关,倒是可以去问问白家的人,这白老爷子还是挺好说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搭线。”


    陆晚瑶眸子冷了冷。


    白家是不是一步一步打拼来的,还不好说呢!


    秦氏纺织业……果然是这个白家!


    “谢谢周厂长,不过搭线倒是不用,据我所知,我们秦家似乎并未做过纺织生意,就不打扰人家了。”


    陆晚瑶婉拒了周海潮。


    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秦家,除了白家这个仇敌,还有什么人,她都不得而知,不能这么快暴露。


    周海潮点了点头:“既然不是,那确实不应该过多打扰,不过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倒是可以去问问秦老,他对京市的了解,或许会更多。”


    陆晚瑶点了点头。


    “周厂长,明天我得去一趟松江县,这两天,就要辛苦您了。”


    周海潮摆摆手。


    “这算什么辛苦,你来这儿才是辛苦你了。”


    周海潮叹了口气:“既然是要寻亲,那便去吧,这世上,多一个亲人,总比孤独一人好,厂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安心去做你的。”


    “好!”


    陆晚瑶再次点了点头。


    她立马去买了一张到松江的车票,次日便踏上了路程。


    不知为何,她此刻,总有些归家的感觉。


    可她分明从未来过松江县……


    南码头早已不复旧日繁华,只剩下一些破败的仓库和废弃的栈桥。


    打听永昌号,倒是费了她好一番功夫。


    几位老渔民指着一片如今已被杂草和垃圾覆盖的空地,说那里早年好像是有个货运商行,叫啥记不清了,早就拆了十几年了。


    没办法,陆晚瑶只好花钱找人将当年的布局大致画了下来。


    根据老人们的模糊指认和大致地图对比,陆晚瑶大致确定了永昌号旧址的范围。


    她在那儿徘徊了片刻,随后回了旅社。


    月色朦胧时,陆晚瑶才带着强光手电和小工具,避开了偶尔经过的车辆,找到了那片区域。


    门前……早已没有门。


    她只能凭借残留的地基和铺路青石的走向,艰难地数着:“一、二、三……”


    第三块青石板比周围的更松动一些。


    她用工具撬开边缘,手指挖开冰冷潮湿的泥土,指尖很快传来触碰金属的钝感。


    一个锈迹斑斑、比鞋盒略小的铁盒被她取了出来。


    说是铁盒,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保险柜,沉甸甸的。


    陆晚瑶的心狂跳不止,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抱起沾染着湿润泥土的铁盒,回到了旅社。


    她仔细清理掉保险柜上的泥土。


    全貌显现出来,是个墨绿色的金属箱,材质扎实,边角包裹着已经有些磨损的黄铜。


    箱子的正面,不是一个锁孔,而是一个精致的、刻着数字0-9的银色转盘密码锁。


    这种小型的保险柜不常见,怕是专人打造的,亦或是洋货。


    就凭这一点,陆晚瑶也敢断定,秦家以前并不简单,否则也不会受人觊觎。


    只是这锁,该如何解开?


    她尝试着按照母亲的生日,转动密码锁,纹丝不动。


    密码会是什么?


    陆晚瑶的心跳加速了。


    她又试了试自己的生日,亦是不对。


    陆晚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母亲信上说过,稍加琢磨,她便能知晓。


    既然如此,那便说明这密码一定是她和母亲都知道的!


    陆晚瑶将信件拿出来,仔细阅读一遍,不敢放过任何细节。


    “翡翠吊坠……”


    陆晚瑶眼睛忽然一亮。


    是了!


    这信上还有一个线索!她脖子上翡翠项链!


    陆晚瑶赶紧将项链取了下来。


    一根纤细却结实的银链子,串着一颗孤零零的翡翠吊坠。


    这条翡翠项链算不上奢华,反倒很是低调,但仔细端详又会惊叹于它的品相。


    那翡翠并不硕大,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呈温润的水滴形。


    它的绿色并非浓艳夺目的帝王绿,而是一种内敛的、仿佛蕴着一汪深潭湖水的晴水绿色,通透而安静,在光线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吊坠的包裹方式很特别,是用一小圈古朴的、打磨得极薄的银边将翡翠水滴的顶端小心地箍住,银边延伸出一个小小的环,与丝绳相连。


    这银边因为常年的摩挲,边缘已经变得异常圆润,闪烁着温吞的旧银光泽,与翡翠的温润相得益彰。


    这翡翠吊坠的秘密,母亲似乎并不知晓,否则一定会提及。


    既然这线索不在空间里,那只会是在项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