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枭的话落在陆晚瑶耳朵里，却像是羞辱。
她羞耻地将脸转过一边。
“你无耻！”
“那就当我无耻好了。”
他猛地低头，吻粗暴地落下，带着惩罚和宣泄的意味，不容拒绝。
陆晚瑶拼命躲闪，捶打他的肩膀，却如同蜉蝣撼树。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陆晚瑶用力推他，声音微微颤抖：“我不想，我不愿意！我不想这样，你不能这样！”
顾枭早就被嫉妒和怒火冲昏了头，再加上寿宴上的酒精助兴，根本就想不了那么多。
“可是我想。”
他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谁也不能抢走。
细密的吻再次落下，这次轻柔了许多。
就在他的手开始撕扯她礼服肩带的那一刻，陆晚瑶猛地偏过头，一滴冰凉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滑落，正好砸在顾枭的手背上。
那滴眼泪，像滚烫的烙铁，烫得顾枭动作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到身下的女人紧闭着眼，脸色苍白，长睫上沾着泪珠，身体微微颤抖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一股巨大的懊悔和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顾枭的心脏。
他在做什么？
他差点……差点就真的伤害了她。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陆晚瑶趁机将人推开，抬手一巴掌便落了下去。
“你这个混蛋！”
她眼中蓄满了泪水，终于是框不住了，一颗一颗落了下来，仿佛砸在了顾枭的心上。
陆晚瑶眼中交织着恨意和委屈。
她捂住衣服，倔强抬手，擦了擦眼泪。
顾枭呼吸粗重，眼神复杂地看着蜷缩起来的陆晚瑶。
她不愿意，甚至是恨他。
在她眼里，他或许和顾少庭没什么两样。
顾枭上前抱住她，嘴里不停道歉：“瑶瑶，别哭，都是我的错。”
他伸手轻柔地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
陆晚瑶心如死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她任由顾枭抱着，眼神木木地，“你现在，就像个疯子。”
顾枭手上动作一顿。
他现在，确实像个疯子。
也快要克制不住自己了。
顾枭试图挽救：“瑶瑶，你说，要我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签字，离婚。”
怀里的人似乎有了些反应，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顾枭心头一疼，好像被人攥紧似的。
他慢慢松开陆晚瑶。
“不可能，你好好休息。”
最终，顾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他出去后，陆晚瑶清楚地听见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而发出沉闷的巨响。
陆晚瑶睫毛微微颤动，紧紧抱住了自己。
那一晚，顾枭没有回来。
两人的关系更加恶化。
即使偶尔在餐厅或客厅遇到，她也视而不见，仿佛他只是个透明的存在。
顾枭身上的气压一天比一天低，公司里的人噤若寒蝉。
他试图缓和，但每次看到陆晚瑶那冰冷疏离、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所有的话就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更深的烦躁和怒火。
而高晴依旧锲而不舍。
她似乎完全忘了寿宴上的难堪，或者说，她将那笔账全都算在了陆晚瑶和林沁月头上，而对顾枭，她依旧抱着极大的幻想。
得知两人关系更为恶化，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顾枭身边，嘘寒问暖，送汤送水，借着高家生意之名各种接近。
顾枭明知她的心思，若是以前，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但此刻，看着陆晚瑶的无动于衷，一种近乎自虐的念头驱使着他，他没有明确拒绝高晴的殷勤，甚至偶尔会默许她跟在身边，带她参加一些无关紧要的商务应酬。
他想看看，陆晚瑶会不会有反应。
然而，陆晚瑶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她彻底无视了这一切，仿佛他和高晴如何，都与她无关。
这倒是给了高晴机会。
她借着送文件的由头，又溜进了书房。
“你怎么又来了？”
本以为是陆晚瑶，可没想到来人却是高晴。
期待落空，顾枭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怎么了嘛，我上次不也来了？难不成你这书房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高晴撒娇似地走上前。
顾枭脸色沉沉：“我不喜欢。”
“东西送到了，就出去。”
高晴笑容一僵，没想到顾枭竟然会这么直接。
她正想说些什么，房门便被人敲响。
只见陆晚瑶推门而入。
她手里拿着重新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直接放在顾枭的办公桌上，看也没看旁边的高晴。
“签字吧。”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这样拖着，对你，对我，对高小姐，都没有意义。”
高晴听到“高小姐”三个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扬起笑容，假意劝道：“晚瑶姐，你这是何必呢？枭哥他其实很在乎你的……”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陆晚瑶冷冷地打断她，目光始终看着顾枭。
顾枭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盯着那份刺眼的协议，捏紧了手中的钢笔。
“晚瑶，你这是生我气呢？”
“出去！”顾枭猛地将协议扫落在地，厉声道。
高晴被吓得一哆嗦，但很快，她便窃喜道：“晚瑶，你先出去吧，阿枭现下心情不太好，你这样不是……”
“我说你。”
顾枭盯着高晴，让她愣了又愣。
“阿枭，你……”
“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高晴觉得难堪，摔门而出。
陆晚瑶并没在意这个插曲，只是弯腰，捡起协议，轻轻拂去灰尘，语气依旧平静：“你会签的。”
“除非我死。”
顾枭语气生硬，陆晚瑶没多说，只是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高晴没走。
她站在门外，表情说不上好看。
陆晚瑶没当回事，径直掠过她，仿佛当她不存在。
看着陆晚瑶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怨毒。
要不是她这次来是有事情没说完，怎么可能继续在这受气？
高晴厚着脸皮继续推开门，凑近顾枭，柔声道：“阿枭，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你怎么还没走？”
顾枭眉头微皱，有些不悦，但没过多显露。
“阿枭，你别这么说，我其实是有事想和你商量。”
见顾枭没有说话，高晴试探问道：“阿枭，你应该也知道，我八的服装公司迁回来了，但是现在在盐城缺乏服装代工厂，你看咱们两家能不能合作？你那服装厂……”
“我不是跟你说过，服装厂的事情，问瑶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