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瑶摇摇头:“小苏总,打蛇打七寸,只是警告苏荷小姐,治标不治本,华昌才是咬人的狗,而这条狗,本身就不干净。”
“哦?”苏涣抬眼,“陆厂长有办法?”
“现在到处都在讲整顿经济秩序,打击官倒和乱涨价。”
陆晚瑶语气平静,却带着刀锋,“华昌医药在药品流通环节做的事,经得起查吗?价格双轨制,他们套利了多少?和医院那些人的往来,账目真的清楚吗?”
“我知道你的顾虑,既然不好明着对上苏荷,从华昌入手,也不是不行,我们手上这把刀,就让别人来使,这样既不会让你卷入其中,又能有效打狗,你看如何?”
苏涣眼中精光一闪,他明白了陆晚瑶的意图:“你是想……”
“苏家根正苗红,维护市场秩序,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是理所应当的吧?”
“正好小苏总最近涉猎医药领域,不小心发现点小问题,也很正常。”
陆晚瑶看着他,“至于哪些企业撞到枪口上,就看谁自己屁股不干净了。”
苏涣看着陆晚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总是能精准地找到规则下的攻击点。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净化市场环境,确实很有必要,这件事,我会处理。”
几天后,一场针对医药流通领域的突击检查悄然展开。
华昌医药首当其冲。
调查组进驻的当天,孙经理脸色惨白,还想狡辩,但当一摞摞账本和被撬开嘴的供应商证言摆在他面前时,他彻底瘫软下去。
消息很快传到苏家。
苏荷惊慌失措,连忙跑回家准备躲一躲风头,却不料迎面撞上了苏正宏。
“你跑什么?这么慌张,见鬼了?”
苏正宏满脸严肃。
苏荷被吓了一跳。
“爸,你怎么在家……”
“我不在家,难道去华昌看笑话?”苏正宏冷哼一声:“我听说你跟华昌那个孙英超走得很近?他做的那些脏事你知不知道?别坏了咱们苏家名声。”
“爸,我想这是误会,孙经理不会干这种事的,他肯定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
“闭嘴!”苏正宏猛地一拍桌子,声如雷霆,吓得林曼娜一哆嗦。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冤枉?调查组证据确凿!勾结?我看是有人勾结华昌,吃里扒外!”
苏涣在旁适时开口:“爸,姐姐或许并不知情……”
“不知情?”
苏正宏厉声打断,“她差点把苏家的脸都丢尽了!利用苏家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给人当枪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孙英超干的好事?”
最后一句,他是直接吼向苏荷的。
苏荷吓得脸色惨白,语无伦次:“我、我没有!爸,都是孙经理他……”
“够了!”苏正宏厌恶地一挥手,“从今天起,你给我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你名下那些公司,全部停业接受审计!再敢掺和外面这些烂事,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本来以为你从检测中心出来,是想着回家里好好干,给你管理那些公司,没想到你走的都是些什么歪门邪道?”
“我苏家对你很差吗?还有检测中心的事,你做得太不像话了!还敢瞒着!”
苏荷彻底傻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知道,她完了。
就连检测中心的事情都瞒不住了。
要是再惹出什么祸来,苏正宏肯定要把她扫地出门……
苏涣站在房门口,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走到父亲身边,低声道:“爸,这事牵扯不小,华昌那边……”
苏正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恢复了商界巨鳄的冷静:“断尾求生,华昌知道规矩。他们势必会牺牲孙英超,这次是警告,短时间内,他不敢再乱动。”
他看了一眼不成器的苏荷,叹了口气,“家里的事,管好,别再让人钻了空子,至于的那些她偷偷签下的合作,咱们不用管,华昌那边自知理亏,自会处理。”
华昌医药遭受了不轻的打击,为了不把那些不光彩的事情牵扯出来,直接让孙英超当了替罪羊。
孙英超锒铛入狱的消息传开,业内震动。
京北制药的麻烦瞬间消失,之前断供的原料恢复了,散布的谣言也没人再提。
甚至,因为华昌空出的一部分市场份额,京北厂的订单一下子多了起来。
办公室里,周海潮激动地搓着手:“小陆,还是你有办法!这下总算清净了!”
李迎也咧着嘴笑:“这下看谁还敢使绊子!”
陆晚瑶脸上却不见太多喜色,她看着窗外忙碌的厂区,轻声道:“周厂长,我们只是暂时打退了敌人,靠的不是我们自己有多强,而是借了势,这华昌虽然消停了,但背后的人,未必。”
她有些摸不清顾少庭的行迹。
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陆晚瑶转过身,目光沉静而坚定:“要想真正立得住,还得靠更好的药,更硬的质量,否则,今天赶走了一个华昌,明天还可能冒出别的。”
周海潮和李迎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放心吧,厂长!”李迎一拍胸脯,“新设备的调试马上就完,咱们的新药,肯定比以前的更好!”
苏荷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她哭过闹过,可苏正宏铁了心的要治她。
她甚至还偷听到苏正宏正在准备将她送到国外。
送出去了,那可就不一定能有回来的机会了。
苏荷怎么甘心。
走投无路之下,她竟然想到了陆晚瑶。
正要偷摸出门,却迎面碰上了苏涣。
一时间,心中的怨恨喷薄而出。
“苏涣,是你对不对!”
“怪不得你和陆晚瑶走得那么近,原来就是想整我!你非要跟我争!”
苏涣面上不再温和。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苏荷。
“苏荷,你是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吗?”
苏涣对这个姐姐并不亲,他十五岁的时候,苏荷被领回来,没相处过多久,他就被送到国外留学了。
后来回到京市,他和苏荷,还是怎么都亲近不起来。
苏荷和他不是一路人。
苏荷脸色十分难看。
“那又怎样!我就算不是亲生的,妈妈也一样爱我!她临死前早就说过了苏家有我的一份!苏涣,你凭什么想独吞!”
苏涣嗤笑一声:“苏荷,你真是够把自己当回事了,苏家养着你,你就感恩戴德就好了,自然少不了你那一份,可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贪心?想拿下整个苏家?勾结外人吞并集团,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得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