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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你真的没事了?

    李蝶的惊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李大伯和李大娘闻声立刻从自己房间冲了出来,看到岑桐的模样,两颗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顾不上多问,三人手忙脚乱地给岑桐套上衣服,李大伯直接将她背了起来,就往离家最近的诊所跑。


    一路上,岑桐的意识都处在一种混沌的状态。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身体忽冷忽热,耳边是李蝶和李大娘焦急的呼喊,但那些声音又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糊不清。


    她的脑海里,依旧是那个无尽的梦魇。


    苏晓燕那双绝望的眼睛,和那一句句泣血的质问,像魔咒一样反复回响。


    “为什么不坚定一点?”


    “为什么让我回去了?”


    愧疚和无力感像两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在滚烫的黑暗中不断下沉,几乎窒息。


    到了医院,医生立刻进行了检查。看着体温计上高得吓人的数字,李大娘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她抓着医生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医生,她……她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烧成这样了?”


    医生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人,他看了一眼岑桐苍白的脸,又问了问李大娘她们昨天岑桐都经历了什么。


    当听到“同学跳楼”


    这几个字时,医生了然地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用一种沉稳的语气安抚道:“别太担心,不是什么器质性的病变。她是受到了剧烈的精神刺激,情绪波动太大,身体一下子没扛住,才会引起这么严重的高烧。先挂上吊瓶,把烧退下去就没事了,让她好好睡一觉。”


    听到这话,李家三口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看着病床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的岑桐,心里依旧是沉甸甸的疼惜。


    冰凉的药液顺着输液管,一点点滴入岑桐的身体里,仿佛也带走了一部分灼人的热度。


    吊瓶挂完,高烧总算是退了下去。


    岑桐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橘黄的暮色。


    病房里很安静,李大伯和李大娘已经回去了,只有李蝶坐在床边,正低着头削苹果,眼圈还有些红肿。


    “姐。”岑桐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李蝶手一抖,苹果“咕噜”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也顾不上去捡,猛地抬起头,惊喜地看着岑桐:“桐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她满眼的关切,岑桐心中一暖,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摇了摇头:“我没事了,就是做了个噩梦,让你担心了。”


    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让家人再为她忧心。


    李蝶拿起水杯喂她喝了几口水,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和感叹:“桐桐,苏晓燕的事……你别太往心里去。那不是你的错,谁也想不到她会那么傻。”


    岑桐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低声说:“我只是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再强硬一点,把她留下来,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那她妈能在咱家闹翻天!”


    李蝶想也不想地说道,但话说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妥,叹了口气,“唉,这都是命。摊上那样的家庭,那样的妈,她活得太苦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苏晓燕的悲剧,像一块巨石压在她们心上。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最亲的人,一步步逼上了绝路。


    过了许久,李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抬起头,看着岑桐,眼神异常坚定:“桐桐,我想好了。”


    “嗯?”


    “我也要出去找份工作。”


    李蝶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甩掉过去那个不成熟的自己,“不过你放心,我这次一定会脚踏实地,找个本本分分的工作。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总想着走捷径,让爸妈操心了。”


    苏晓燕的死,对她的冲击同样巨大。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安稳踏实的生活,是多么的可贵。


    看着李蝶脸上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成熟,岑桐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傍晚,办完出院手续,姐妹俩并肩走出医院。


    冷风一吹,岑桐混沌了一天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可就在她们即将走出医院大门时,岑桐的眼角余光,无意中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顾连海正从一个侧门,快步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步履间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和沉重。


    岑桐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想起之前在山上,顾连海那苍白的脸色和咳出的血。


    他来医院做什么?


    病情又严重了?


    一股莫名的担心,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姐,我……我突然想起有点东西落在病房了,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下,我回去拿。”


    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什么东西啊?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很快的!”


    岑桐不由分说地把手里的东西塞给李蝶,转身就快步朝着顾连海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


    她跟着那道身影,穿过一条走廊,看着他走进了一间挂着“心胸外科专家”牌子的诊室。


    门关上了。


    岑桐站在走廊里,进退两难。


    她只能在诊室对面的一排长椅上坐下来,心里乱糟糟的,决定等他出来问个究竟。


    可她大病初愈,身体本就虚弱,精神又紧绷了一整天,此刻一放松下来,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走廊里温暖的空气和单调的背景音,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靠着墙壁就睡着了。


    恍惚中,岑桐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一张熟悉的、带着几分错愕的俊脸,在模糊的视线里逐渐清晰。


    是顾连海。


    他正站在她面前,微微蹙着眉,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


    岑桐的意识还有些不清醒,她眨了眨眼,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反问:“你的病怎么样了?”


    顾连海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意外和心虚。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早就没事了,都好了。”


    可他越是这样,岑桐就越觉得他在隐瞒。


    她撑着椅子站起身,刚退烧的身体还有些发软,但那双清亮的眸子却紧紧地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真的没事了?”她追问。


    就在她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一个念头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让她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们已经退婚了。


    是啊,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现在,又有什么立场去追问他的私事呢?


    那股刚刚涌起的关切,瞬间被一种苦涩的清醒所取代。


    岑桐自嘲地在心里笑了笑,将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她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恢复了客气而疏离的平静。


    “没事就好。”她垂下眼,淡淡地叮嘱了一句,“多注意休息。”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过身,径直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背影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