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在哪，离这远吗，需不需要打车啊？”
陈凡一场下楼一边问。
“不是很远，走路过去就二十多分钟，路过学校。”高雯摆手拒绝打车的提议。
两人就这样下楼。
陈凡能看出来，高雯有心事，而且大概率跟他有关。
估计是有些问题想问陈凡，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既然高雯不打算说，陈凡也就懒得问，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毫无悬念，高雯的耐性自然是不如陈凡的。
在接近校门口的地方，高雯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陈凡，你也报名人大的特招计划了吗？”
“是啊。”陈凡点点头，毫不掩饰地回答了高雯的问题。
反正报名已经截止了，明早就公布最终名单，没必要藏着掖着。
高雯在听到这个回答后，脸上明显浮现出一丝凝重和慌乱。
刚才的事情让高雯意识到，在法律这块，陈凡的理论基础非常扎实，很可能比她还强。
这意味着特招考试的笔试环节，陈凡的分数会超过高雯。
最重要的还是陈凡临场处理问题的能力，这家伙不知从哪里积累了很多实践经验，这在面试的时候肯定是一个大杀器。
如果陈凡也参加特招考试，高雯很可能就拿不到那个名额了。
高雯现在很纠结，她在想要不要求求陈凡，让他不要跟自己抢这个名额。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陈凡突然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在考试的时候放水，不跟你竞争那唯一的一个名额啊？”
“啊？我没有！”高雯直接否认。
呵呵。
陈凡摇头轻笑。
这句话跟夏子瑜被揭穿的时候倒是很像，不过夏子瑜是娇羞，高雯则是脾气火爆。
好像陈凡再说下去，高雯就要动手了。
一个理科生，一个文科生，还真是对比鲜明呢。
不过有些话，陈凡是一定要说的：“你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忙，分配给学习的时间很有限。”
“如果这次特招考不上人大法学，高考可以说是肯定考不上。”
高雯眼中闪过哀求之色，她急切地说：“既然你知道我的情况，那你可以帮帮我吗？”
“这次机会对我真的很重要，如果你愿意放弃这次特招，我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你！”
嗯？
这女人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陈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如果，我让你做我女朋友，你会答应吗？”
那一刻，高雯真的很想豁出去答应下来。
但陈凡没有给她说出口的机会，紧接着就语重心长地说：“高雯啊高雯，你真是急昏了头了。”
“你钻研了这么久的法律，居然还要靠哀求别人这种钻空子的办法达成目标，你真的甘心吗？”
“甚至，如果你真答应了，后果只会更严重。”
“你现在为了一个名额就敢答应做我女朋友，那以后为了论文、升学、工作，会不会答应别人更过分的要求？”
“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做，想都不要想！”
闻言，高雯浑身一颤，指尖微微发麻，陈凡的话像闪电般劈进脑海，呼吸在瞬间停滞，耳边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对啊，这不是我想要的。
五年前我立志要自力更生，自强不息，现在却沦落到用这种方式。
我哪怕落选，也不应该靠别人的施舍！
“陈凡，你说得对，我……”
“小子，你就是陈凡吧？”
高雯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传过来。
路灯下，三个歪叼着烟的小混混晃着膀子走过来，领头的咧着一嘴黄牙，流里流气地说着：“泡了一个还不够，还要再泡一个。”
“陈凡，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啧啧，这个马子真正点，穿着校服都那么翘。”
“要是让我抓一把，那不得爽上天啊！”
“要是能吸一口都延年益寿……”
这三个人嘴里不停说着下流的话，让高雯十分恼火。
高雯刚要骂回去，却看到陈凡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再给你展示一下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陈凡说完，一甩外套就走了上去。
一瞬间，陈凡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眼神凌厉，竟是透露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
一下子，竟然把几个混混镇住了，不敢继续出言不逊。
“我是陈凡，几位兄弟有何贵干啊？”陈凡的语气不卑不亢，还带着淡淡的痞气，好像也是道上混的一样。
为首的黄牙仔被吓了一跳。
妈的，刘建明不是说陈凡就是个书呆子吗，怎么感觉也是出来混的？
而且感觉还是个狠角色？
“刘建明，你认识吗？他是我小弟，托我帮个忙，让我警告你一下，离夏子瑜远点！”黄牙仔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噢，原来是刘建明那小子想报复我啊。陈凡心说。
但他嘴上，却是另一副说辞：“行啊，那就按道上的规矩来办。咱们约个地方，各自叫上人马，把事情谈妥！”
说白了，就是约个地方干一架，谁赢了谁就说了算。
“行啊，你来定！”黄牙仔显然是受不了这种挑衅，当即便火气十足地答应下来。
“那就4月6号，教育路广场，谁不来谁就是孙子！”
“行，我等着！”
放完狠话，三个小混混就走了。
这一幕直接把高雯看傻了。
她不怕事儿，都已经做好打起来的准备了，没想到这几个小混混居然就这么走了。
“陈凡，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该不会也是混的吧？”高雯连连惊呼，眼神里带着一些异样的神采。
我如果告诉你，我上辈子当律师助理的时候跟着老板干过一件涉黑案子，近距离观察过一些所谓道上的大佬，你会信吗？
陈凡神色浅淡地笑了笑：“这就是我想教给你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一定要多观察社会，多了解社会。因为法律行业要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你要对各种突发情况有一个基本的了解和预期。”
只不过，高雯此时此刻显然没听进去这番话。
虽然她经历了很多苦难，比其他同龄人更自立更成熟，但终归是个小女生。
高雯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你真的要去跟他们打一架吗？”
陈凡嘿嘿一笑：“当然不可能了，到时候直接打电话报警，说有人聚众闹事。”
“啊？那如果他们放出来以后报复你，怎么办？”
“放心，我是纱窗擦屁股——留了一小手，我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不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
“你就说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