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一模，我校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咔嗞咔嗞。
“有两位同学，进入全省前十，其中梁珂同学更是高达全省第3。”
咔嗞咔嗞。
“前一百，有6位学生出自我校。”
咕噜咕噜，改喝可乐了。
薯片、可乐、凤爪……校长讲了多久，陈凡就吃了多久。
别人来开会，他是来春游的。
“陈凡，你能别吃了吗？校长在汇报一模成绩呢，你就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吗？”李涛不满地说道。
就连夏子瑜都特意转过身来说：“陈凡，你这样也太不尊重学校了。”
就连女神都支持自己，李涛底气更足了：“听到了吗？小瑜都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你还不赶紧把薯片收起来！”
陈凡不语，只是一昧地吃喝。
高中谈什么学校荣誉感就是扯淡。
大学讲这玩意儿还有点用，如果你考研、就业遇到什么问题，大学老师、辅导员是真的会给你提供帮助，因为会直接影响到学校的升学率和就业率。
如果你干了什么逆天的事情，也会影响到学校的声誉，进而影响到学校的高考分数线，也就是生源。
但是高中，很多老师只不过是把别人总结在教辅上的东西教给学生，然后时不时敦促学生努力学习（实际上是上压力）。
这本质上是一种PUA教育。
就拿李涛来举例子，他的镜片不知道比高一的时候厚了多少，这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但他却觉得这是学校的栽培，还有了莫名其妙的荣誉感。
也不想想，如果学校真有什么能稳定栽培出清北学生的办法，还用得着中考去各大初中抢人吗？
“李涛、夏子瑜，我只说一句话。”
“如果你们考上清北，学校肯定会大肆宣传。但如果你们发挥失常，连华五都没考上，学校会来安慰你们并承认是自己教导无方吗？”
此话一出，李涛和夏子瑜顿时就呆若木鸡。
两人都觉得这番话十分深刻，一时间无法反驳。
善良如夏子瑜，也不免有了一个阴暗的想法。
如果她真的发挥失常，老师大概率就是说一句“真可惜”，然后就劝她复读。
但是，这真的是关心她吗？
“学校集体荣誉感？这种自我感动的话就不要说出来惹人发笑了。”
说完，陈凡就继续吃零食打发时间了。
李涛和夏子瑜继续沉默不语。
台上，校长已经吹完牛，又轮到年级主任，再然后是各科组长。
发言最简短是英语组长李子成，都不到五分钟。
李子成只说了两件事，一是特别表扬陈凡的英语成绩；二是鼓励同学们不要气馁。
没错，李子成甚至没总结这次一模英语出现的问题。
给出的理由是：这次一模英语难度太大，实在反常，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李子成说完，陈凡的零食也吃完了。
“草，买少了，我还是低估这群领导说废话的能力。”
幸好没多久，一模总结大会就结束了。
“接下来进行高考动员大会，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梁珂同学发言！”
哗啦啦。
不得不说，梁珂在学生群体里的人气比校长高得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梁珂的成绩跟大家都一样，从来没有考过年级第二。
啪啪啪啪啪！
陈凡鼓掌尤其激动，引得夏子瑜都转身了，诧异地问：“陈凡，你这么激动干嘛？梁珂又不是第一次上台演讲了。”
“呵呵，这可是我的好同桌啊。”
陈凡痞里痞气地笑了笑。
“要是你在上面，我更加用力。”
夏子瑜脸一红，赶忙转回去。
果然，跟这小妮子说话就不能太正经。陈凡心想。
经过重生后的几次接触，陈凡总结出了规律。
夏子瑜的秉性太过纯真，跟她说话要是太正经，她是真的会跟你探讨人生、说理论证。
如果嫌麻烦的话，最好的办法是当个流氓，轻易就能把她的嘴堵住。
“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
台下，周正强听到这个开场，顿时眉头一皱。
梁珂只问候了同学们，没有问候领导。
周正强顿感不妙。
梁珂虽然成绩很好，但确实不是李涛那种老师眼里的“全好学生”，而是个小刺头。
现在小刺头成天跟陈凡这个大刺头混在一起，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很快，周正强的预感成真了。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但是看到各位因为备考的压力变得死气沉沉，我不禁感慨万千。”
突然，梁珂带上了一点奇怪的口音。
“华夏地方，历年发生大规模考试万八千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片古考场上，决定了多少代卷王的盛衰兴亡，此兴彼落。”
“所以古来便有，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之说。”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讨论着高考落榜，仿佛这高考古战场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
“18年前，我们从娘胎踏上征途，开始了考试的一生，各大考试遂归于一统。”
“本人本军所到之处，老师学校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18年之后，这高考竟至于一变而成了我们的葬身之地了吗？”
“无论怎样讲，考试时间是三年对两天，优势在我！”
话一讲完，掌声雷动。
很多学生都激动地站起来，用尽所有的力气为梁珂鼓掌。
“珂神牛逼！”
“梁大帝敢开团我就敢跟！”
“我宣布，梁珂是东海一中最有种的男人！”
“这将会是我这辈子印象最深刻的大会……”
实验班这边，陈凡更是直接跳了起来：“好样的，果然说话算话，我写什么你念什么！”
夏子瑜再度转身：“陈凡，这个演讲稿是你写的？”
陈凡：“嘘，这是我和你的小秘密，不要告诉别人哦。”
夏子瑜灰溜溜地转回去。
学生这边拍手叫好，老师、领导区已经死气沉沉了。
尤其是校长的脸，跟抹了锅灰一样。
“周正强，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直呼姓名，说明校长真的很生气。
校长当然不会骂梁珂，这可是能竞争省状元的苗子，可不能赶跑了。
那就只能骂周正强这个班主任了。
让梁珂演讲，是为了拿出来做宣传素材。
但你看看他刚才的演讲内容，除了开场白，有哪一段是能拿出来登报宣传的？
周正强已经汗流浃背了。
这其实也体现了学校管理方面的割裂。
如果让周正强来选，他肯定选李涛这种成绩好又听话的学生，大不了宣传的时候突出省级排名。
反正李涛这次一模也是全省前十，稳上清北，拿他来宣传也没毛病。
但校领导就觉得这种事就应该让年级第一的梁珂来，然后就……
“校长，您听我解释，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这这这这……”周正强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转过头，东张西望的样子像是在找人甩锅，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手舞足蹈的陈凡。
“妈的，一定是你！”
“你还敢骂人？”校长又怒了。
“校长，您误会了，我不是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