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办公室里表现得毫不在乎，但是一出门，陈康乐就拉着陈凡问：“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早恋了？”
“害，这算什么早恋啊！”
陈凡摆了摆手。
“只是跟女孩表白被拒绝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听到了，我这次一模年级19，进步很大呢。”
陈康乐沉思片刻，然后点点头。
他刚才路过排行榜的时候扫了一眼。确实看到陈凡的名字在前二十。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儿子没有被表白的事情影响心态，成绩还进步这么大。
有儿如此，父复何求？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你也成年了，有些事情确实也该由你自己做主。”陈康乐彻底放下心。
父子俩下楼的时候，还遇到林子豪了。
“叔叔好！”
这家伙突然从楼梯口窜出来，把陈凡吓了一跳。
“小林啊，”陈康乐哈哈一笑，“少吃点吧，感觉你又胖了点。”
“嘿嘿。”林子豪的笑声很憨。
“胖子，拿着。”陈凡边说，边把手里的炸鸡交给林子豪，“我不爱吃，就当给你改善伙食了！”
几人随后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道别了。
然而，陈凡父子俩刚走，林子豪的思维就活跃起来了。
陈叔叔为什么来学校？
肯定不是老师叫来的，陈凡的成绩进步那么大，表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叫家长？
肯定也不是早恋的事情，陈凡表白的事情都快一个星期了，没必要等到现在才叫家长。
既然如此，那一定是陈凡叫来的，目的是看看夏子瑜。
好你个陈凡，一天到晚跟我说不在意，现在居然都家长来掌眼了。
陈凡都做到这一步了，我这个当兄弟的也不能差事儿。
于是，林子豪拿着肯德基全鸡桶就上了楼，直奔实验班。
“夏子瑜同学，这是陈凡买给你的肯德基。但他害羞，所以让我转交……”
陈凡并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又干了什么大事，他很快就跟自家老爹回了家。
沿着记忆中的路，回到熟悉的小区，陈凡的心情也愈发忐忑。
真是的，已经记不清40岁的妈妈是什么样子了么……
咔嗒一声，门锁被打开。
陈凡跑也似的走进家门，迫不及待地叫了一声：“妈！”
话音一落，一个中年妇女便从厨房冲出来。
“陈凡，你怎么回来了？”
女人个头中等，眼角已经开始浮现鱼尾纹。看到陈凡，她脸上布满了错愕之色。
这是母亲毛红霞，在一家烧烤大排档做服务员。
没办法，没文化没技术，就只能干这种体力活。
毛红霞其实没到四十岁，但是因为工作太劳累，显得老。
“妈，我回家休息几天。放心，我没事，这次一模还进步到年级前20了呢。”
“只是有点累了，所以回家休息几天。”
陈凡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
末了，陈凡还不忘补充：“妈，别愣着了，菜要糊了。”
毛红霞这才哎呀一声，又冲回厨房。
陈凡眼眶微红，感觉鼻子酸酸的。
爽朗的爸爸、着急忙慌的妈妈、温馨的家……
这一切就像梦境中的那片深海，那温柔的包裹感，让陈凡沉溺难醒。
我当年真是蠢的无可救药了。
考上了985的热门专业哦，当时让我骄傲的哦。
骄傲个屁啊，纯纯的高分低能！
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家不要，远走他乡去打灰，这不是脑残吗？
“妈，快点吧，我饿了！”
陈凡像个小孩子一样，嚷嚷着就到餐桌坐好了。
毛红霞做饭很快，没多久就把两个家常菜端了上来。
很简单的两个菜，青菜炒肉和西红柿炒鸡蛋。
菜一上桌，陈凡就伸出了手。
毛红霞迅速拍开陈凡的狗爪子：“先洗手，跟个猴一样！”
“哎呀，让我先尝尝嘛。”
“洗个手才多久，怎么越大越邋遢了……”
一家人就这样在“争吵”中吃上了饭。
饭桌上，毛红霞从陈康乐口中了解了陈凡为什么突然回家。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毛红霞也是放下心了。
她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妇女，连微信都用不明白，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养了一个大概率能考上重点大学的儿子，哪里懂早恋的危害这些东西？
硬要说的话，她当年可是18岁都结婚了，陈凡表个白都不算事。
毛红霞只知道，自家儿子回了家很开心，这就够了。
成绩退步都没关系，儿子没事就行。
“陈凡，既然你是回家休息的，那我下午就去菜市场买肉，做一桌你爱吃的菜！”毛红霞看起来比陈凡还激动。
“好啊，那我要吃红烧肉、水煮牛肉、乌鸡汤……”
吃完午饭，陈凡便回到自己的卧室。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陈旧的电脑桌，旁边的墙壁贴着钢铁侠的海报。
一边缅怀过去，陈凡一边打开电脑，百度搜索华国人民大学官网。
“信息公开……”
“招生计划？不是这个。”
“招生办通知？也不是这个。”
“找到了，特招计划！”
陈凡连忙点开特招计划的公告，并下载文件。
学校公告栏那里贴的只是一个告示，上面只有报名要求之类的基础信息，真正重要的信息是一点没有。
不是因为那些重要信息是机密，而是学校懒得一并公开。
特招文件那么多页，要是全部公开，公告栏上可就没有地方宣传校长的英明决策了。
这么大的责任，谁担得起？
好在陈凡是重活一世的老油条，知道这种文件会在大学官网发布。
现在2014年了，没人敢搞以前那种“秘密招生”了。
你可以不去宣传你的特招计划，但一定要公布出来。
只不过，很多高中生不知道这一点。
经过一番寻找，陈凡在文件里找到了跟东海一中的合作项目。
“负责人杜敏康（副教授，招生办副主任），考官：王泽民（教授）、张路（副教授）、何海洋（副教授）。”
拿到考官的信息后，陈凡又开始搜索他们的著作，列了一个书单。
“爸，把你手机拿来，我要网购一些学习资料，要用支付宝。”
“噢，等一下。”
几分钟后。
“陈凡，你买什么资料一下花了三百多？”
“爸，正版资料就是这么贵的。”
“别让我知道你是拿去充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