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想吓死我啊!”
季柠薇没好气,手里的洗脸盆都想砸她脸上了,跟她门前挺尸呢!
因为她和王学清是夫妻,单独给安排一个小房间住着,原来是柴房的,不大,刚好放下一张床而已,不过好歹有单独的空间,他们夫妻俩也能睡在一起的。
不过现在季柠芳恨不得不要这样的房间,每天被王学清折磨,她都要疯掉了。
前世多么盼着和王学清能长相厮守,这一世,就对他有多么的厌恶。
“我要那个女人的地址。”
“凭什么给你?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季柠芳有些崩溃,她现在唯一的体面就是不跟她低头,大家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了,她竟然还不肯放手,这是要逼死她的吗?
其他人都冷眼看着,就是王学清都没有开口,他不想和季柠芳联合起来逼着季柠薇,会让她以为自己跟季柠芳是一伙儿的,会更恨自己。
到了此时,王学清竟然还以为,季柠薇这么恨他,也是因为季柠芳的缘故,明明之前他们一起读书的时候,季柠薇对他很好的啊。
只是宋淮忍不住了,道:“季柠薇,你竟然知道了,就跟她说一下有什么要紧的?只是一个地址而已,对你也不妨碍什么,你干嘛非要难为她呢?
我一直以为你是温柔善良的,可你现在这幅样子,真的让我很失望!”
“失望你别看,你是我什么人?我需要让你高兴?我们的家务事儿,懂事儿的都不会来插嘴,你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宋淮,别以为大家都喊你一声班长,夸你几句你聪明,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
宋淮难以置信,她竟然这么说自己?
季柠薇翻了一个白眼儿给他,蠢死了。
季柠芳一看宋淮都帮自己求情,立马有了主意,委委屈屈道:“那好吧,姐姐,我求你了,求你告诉我她的下落,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我现在也没什么东西能给你的,我给你跪下行吧?”
她说着就真的要跪,季柠薇只是冷冷看着,她就是跪下了,自己也受得起,前后两辈子,养活她长大,前世又养大她那俩白眼狼孩子,就是磕头也是应该的。
“你……,季柠薇,你真的要这样吗?”
“我是她养姐,我家养她这么大,跪一跪也是她应该的,我受得起,再说也是她自己愿意的,你又来装什么大的?”
对这个宋淮,现在已经是彻底厌恶了。
李秋月心情复杂,不忍心看宋淮这么吃瘪,可是又觉得季柠薇说得也有道理,她们姐妹之间的矛盾,她们自己处理,外人掺和只会里外不是人的。
而且宋淮一个男人,夹在人家女孩子中间,也是没了分寸的。
最后是另一个男知青贺向红说道:“昨天季柠薇同志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上工干活儿,就告诉你的吗?你又来做什么?”
季柠芳整日里划水偷懒,连带着他们知青们也在村里没面子了。
现在大家都在努力适应乡下的生活,季柠芳这个态度,又打消了大家的积极性,贺向红很是恼火的。
现在终于有人能治治她了,贺向红是乐见其成的。
季柠芳想的是逼着陈芳把自己的彩礼交出来,有了这笔钱,她在乡下的日子也能好过,谁还会辛苦干活儿啊?
“我还有事儿,让开,别逼着我扇你!”
“你打,你打死我好了,我不活了,我要被你逼死了……”
啪啪几巴掌,把她的撒泼给打回去了,“打死犯法,你还不配我脏了手,滚!”
“呜呜……,我不活了……”
她说完就跑出去了,惊动了全村人,竟然要去跳河。
大家都慌了,“快去追上去,拦着她呀!”
王学清再不甘心,也得过去救人,不然他这个丈夫也被人看不上。
“你看看你,逼死人你就满意了吗?季柠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宋淮也想去的,只是人家丈夫跟着,他去也不合适了。
“怎么着?你看上她了?”
“你说的什么话?我只是作为同学的关心,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你现在说的话做的事儿让我不得不多想,宋班长,你这么博爱,怎么没见你也关心关心我这个同学?关心关心全班那么多同学呢?
我提醒你一句,注意点儿分寸,否则将来后悔的时候,可没有后悔药吃的啊。”
“我……”
季柠薇已经懒得搭理他,跟出去看看热闹,季柠芳这么一跳河,已经惊动了村里人了,季大队长都要气死了:“想死就让她死去,才来几天啊?就跟老子这儿寻死觅活的,老子可没有欺负她!”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大队的名声都坏掉了,逼死知青,上面都要来问责的。
季柠薇过来,道:“大队长别上火,她演戏给我看呢。”
“你又怎么惹着她了?”
季柠薇可不乐意听这个话:“我能怎么惹她?不能是她惹我的吗?大队长,我很伤心,你竟然这么看我,我也不活了,让我死去吧!”
说完她也跳河,吓了大家一跳,都纷纷来劝着她,季柠芳这边本来被几个妇人拉着的,这么一松手,惯性之下真的跳下去了。
所有人:“……”
这咋能都松手了呢?
季柠薇也是忍俊不禁,这下玩儿脱了吧?
“还不赶紧去救人,我的天老子呀,真是能折腾,我要把她退回去,爱谁要谁要,我是不要了。”
季柠薇淡淡道:“没事儿,死不了的,她小时候学过游泳的,没有谁比她自己更惜命了,谁若是上钩儿,就是中了她的计了。”
她们姐妹俩从小都是各种课外班儿都上着的,外语班儿,游泳,乐器,等等,只要是有的,都会尝试一下。
反正爸妈也忙着,在家时间不多,还不如去课外班和同龄人一起玩儿了。
几个正要跳下去的年轻人也停下来了,她竟然会游泳?
这河水也就一米多深,现在也不是汛期,淹不死人的,大队长一声吼:“都上工去吧,耽误这么多时间,扣她的工分。”
“救命啊!”
季柠芳还在扑腾呢,全然不知,季柠薇已经把她的老底给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