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柠芳看宋淮不敢跟季柠薇掰扯，也帮不了自己什么，怂得跟王学清差不多，也很嫌弃的。
她就开恩放过宋淮，去找季大队长，一路打听着到了季家，让他给自己做主。
当初可是她花了钱请他们去市里看看的，他们全家这么多人都没能夺走房子，是他们无能，但是这个人情是欠着自己的，必须得还了。
季柠芳找到季家，直接推开了门，只是力气有点儿大了，咣当一声，跟砸门似的，全家人都被惊动了，这谁啊？
他们正吃饭了，都看向门口，都是一样的疑惑表情，她来做什么？
都是一家子血脉亲人，长得也都有五六分像，一起看过来，还是一样的表情，像是一排猫头鹰似的，很有喜感。
但是，现在季柠芳笑不出来，呜呜哭起来，“大伯，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季杏儿吃下最后一口馒头，看她身上黄不拉几的东西，问道：“你掉粪坑你了？”
其他人顿时放下了碗，这饭还让不让人吃了？
季柠芳：“你才掉粪坑了，是季柠薇她打的我，没看我的脸都成什么样儿了吗？你也不管管她？”
“你的脸不是本来就这样的吗？”
季杏儿又补刀，季柠芳这么强硬的心脏都差点儿破防，她怎么可能一直是这个鬼样子？
之前是王学清打的呀，刚好一点儿，又是季柠薇打自己，她的脸都没有恢复正常啊。
她好惨，为什么都要打她？
“呜呜……，今天你们必须给我做主，不管是亲戚关系，还是你大队长的职责所在，你都得帮我教训季柠薇，她有什么权利打我啊！”
季老爷子嫌弃道：“这能是老二的种吗？不会是碰瓷儿的吧？”
季柠薇那孩子虽然冷血了点儿，但是聪明，勤快，还懂事儿善良，才是他们季家的种啊。
这个小的就是一肚子坏水了，还一脸的蠢相，肯定不是季家的孩子。
季长寿道：“你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仔细说说。”
季柠芳：“说什么说？不管因为什么，她都不能动手啊！”
季杏儿可不惯着她，道：“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要是非要吃屎或者上吊的，小薇姐能不动手的吗？
你要是非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跟大家讲清楚了，你吊死在树上，也别动，让你自然风干了。”
“杏儿，闭嘴吧你。”
季杏儿娘赶紧捂着她的嘴，给赶回屋子里去了，一个女孩子家的嘴巴这么损，传出去不好说婆家的。
这孩子现在跟柠薇混着，嘴巴是越来越损了，真是愁人啊！
季柠芳气得眼前一黑：“你们合起伙儿来欺负我！”
季长寿：“去大队部，别在我家里吵吵，家里还有老人呢，你别吓着老人家了。”
季柠芳无奈，只好跟着走了。
既然她告状，肯定要管的，季柠薇也被喊过去了，作为证人的知青们也去了几个，打架的事儿也是可大可小的。
“是我打的她，扇了几巴掌，薅着她头发打的，有什么问题吗？”
季长寿：“……”
你是想气死谁？
“因为什么？”
“我进门就看到她嫌弃伙食不好，摔了碗，好大一碗糊糊和红薯都给丢地上了，我爸爸从小就教导我，农村人种地很辛苦的，一粒米一碗饭都是来之不易的，要珍惜粮食，不能浪费，更不能糟蹋。
我这火气嗡一下就上来了，控制不住我自己，就把她给打了。
也是我的错，从小我照顾她长大的，没有教好她，现在打她，希望还来得及，有什么问题吗？”
季长寿和村里的干部们对视一眼，一起道：“打得好，她活该。”
季柠芳气死了：“你们偏心，她还逼着我吃脏东西，这是羞辱，我不服，我要打过去！”
“难不成浪费了吗？你自己摔了的自己吃下去，别指望谁会帮你，村子里的猪都不稀罕搭理你。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全村人凭什么惯着你啊？
你想打回来？可以啊，你打啊，我站在这儿让你打。”
季柠薇给她打，倒是看看她能不能打得过！
“你，不许还手！”
“你看我像是没脑子的吗？”
挨打不还手？
怎么说得出口的？
“你这样的就是欠收拾，竟然敢糟蹋粮食，还是不够饿，扣除她三天的口粮，明天去给猪清理猪圈去！”
季长寿也赞同季柠薇的做法，以前没有教好，现在重新开始教。
就她这幅鬼样子，拿什么跟人家猪比？
猪到了年底可是最受欢迎的，一身的肉谁不稀罕？
她呢？
她养到年底屁用没有！
“我不要！”
“那就饿着。”
还有力气叫嚣，这是饿得轻！
大家都散了，季柠薇摆摆手，知青们一起跟着离开，留下季柠芳独自崩溃中。
……
回到知青点儿，宋淮拦着季柠薇，道：“咱们能谈谈吗？”
她不觉得有什么好谈的，不过宋淮眼神里太多纠结，太多迷茫了，像是小奶狗似的，季柠薇心软一下，“行吧。”
带着他去后山转转，顺便看看有没有野鸡，抓一只来打打牙祭了。
“想说什么？赶紧说吧，抓紧时间休息，明儿一早要上工的。”
“季柠薇同学，你为什么不留在纺织厂工作？为什么要卖掉？”
“这是我的私事儿，咱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需要跟你交代的程度，我拒绝回答。”
宋淮也没招儿，又叹息道：“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温柔得体，是最善解人意最善良的女同学了，我一直很欣赏你的。”
“环境不一样，我改变不了环境，只能改变自己，以前只是读读书，学习学习，无忧无虑的，现在不一样，现在要养活自己啊，若是不能强势起来，只要被欺负的份儿。”
宋淮道：“我明白你的苦衷了，我跟你说实话，我是为了你才下乡的，季柠薇同学，我想和你处对象，我可以照顾你，给你好日子的，你，你能答应我吗？”
季柠薇：“……”
哎呀，这是表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