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柠芳想得很美好,毕竟前世十多年的夫妻啊,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她前世是非常喜欢王学清的,对她一直很温柔很贴心,是她孩子的爸爸呀。
季柠薇嘴上说的嫌弃,说知道是不是因爱生恨了呢?
于是两人又一次来找季柠薇了,但是,这一次,房子锁着门呢,还被贴上了封条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谁把我家的房子给封上了?为什么呀?”
两人都很震惊,怎么会如此?
邻居林惠婶儿听到她们喊叫,出来看了看,厌恶道:“你们怎么还来打扰小薇啊?真是阴魂不散的,也不知道你们哪儿来的脸?”
“林惠婶儿,房子为什么封了?谁做的?”
林惠婶儿幸灾乐祸,“没看上面写着的吗?自然是政府封了的,你们怕是不知道的吧?房子已经被柠薇给捐给国家了,她这个觉悟,你们拍马都是比不上的。
你俩现在还想着来争夺房子,只顾着自己,自私自利的东西,也好意思出来显眼!”
“捐了!”
季柠芳脑子轰隆一下,她怎么忘了?季柠薇也是重生的,也会走自己的老路,把房子捐给国家,然后下乡去避祸。
“那季柠薇人呢?”
她还存着一点儿侥幸,万一季柠薇舍不得离开,吃不了乡下的苦呢,毕竟前世她一直写信诉苦,把乡下写得跟地狱似的,水深火热,生不如死啊!
虽然是真的吧,她是没怎么吃苦的,因为她有钱,还有王学清一直给她寄东西,不需要赚那点儿可怜的工分,所以日子过得虽然枯燥清苦,倒也还行。
比起别的知青们苦哈哈的土里刨食儿,最后跟村里人没什么两样了,她已经好过太多了。
林惠婶儿也不瞒着她们,道:“下乡了啊,你们走吧,以后不要来这儿了,小薇就是被你们逼着下乡的,晦气玩意儿,别把倒霉气息都带到我们胡同来了。”
季柠芳彻底死心了,她真的下乡走了,房子家产都捐了,躲过了清算,季柠薇真的好有决断,她好狠,说走就走。
“不对啊,她不是有了工作了吗?怎么还会下乡?”
她想去问问林惠婶儿,她已经关上门了,不耐烦跟她说话,一脸的算计,当谁是傻子呢?
两人灰溜溜走了,置办新衣服的心情也没有了,陈芳也发愁,季柠薇这一走,房子也得不到了,她不是白辛苦的吗?
“现在可怎么办?房子没有了,人也没了,就这么算了?”
“她的工作,我得问清楚她的工作怎么来的,若是单位给安排的,我也有份儿,我也是爸爸的女儿啊。
妈,你去单位问问,这事儿得靠你了,季柠薇能去纺织厂工作,我也能的。”
陈芳也觉得有道理,“咱们这就去吧。”
她们俩现在一条心了,能有一份工作,比什么事儿都重要的。
还是杜爱国接待了她们,只是这次就公事公办,没什么笑容了,“你们又来做什么?”
对季柠芳,他是失望透顶,不管是不是亲生的,父母走了,你都不出面戴孝,送父母一程,这样的女儿,哪怕是亲生的,生出来都应该掐死了。
陈芳道:“季柠薇的工作是你们给安排的吧?为何只管她,不管我家柠芳啊?”
杜爱国就知道她们没安好心,道:“因为季柠薇同志觉悟高啊,捐赠了名下所有的房产,还有季长庆同志的很多重要书籍,价值不菲,我给她安排一个工作,不是应该的吗?”
季柠芳不服:“那些东西也有我的一份,我也是爸爸的女儿啊!”
杜爱国揣着手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么陈芳同志,你怎么证明她的身份?反正单位这边是没有记载的,季柠芳是你跟别的男同志的女儿,季长庆好心收养,是收养关系,没有血缘。
更何况你也迁出户口了,不在季家的户口上了,就是两家人了,我们单位不需要对你负责。”
陈芳道:“我自己还不够证明吗?”
“这个还真不行,你要说她是大领导的女儿,我们就信了吗?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除非有新的证人,证据。”
陈芳气急败坏,道:“我可是有工作的,我能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的吗?”
“谁还没个工作啊,这个不能证明你的人品,你倒是提醒我了,我需要核查你的工作单位,你在市里滞留的时间可不短了,你们单位批准你这么长的假期了吗?
拿出你的介绍信来,让我看看。”
陈芳看了季柠芳一眼,留了个心眼儿,“我没有带来,我肯定是请了假的,一个月,我们单位盖了章的,肯定没事儿。
我也准备回去了,这不是等女儿的婚事儿操办完了吗?
现在不是说我的事儿,是孩子的身世……”
“没有证据,我也无能为力。”
季柠芳埋怨道:“你就没想着留个字据什么的吗?让爸爸承认我的身份,我也不会这么尴尬了。”
“我有我的苦衷的,你这是怪我,要逼死我的吗?”
陈芳哭起来,哭得杜爱国脑子嗡嗡的,赶紧撤了,让她们自己在这儿哭吧,没有证据,哭死也没用的。
季柠芳现在就需要证明,我是我爸爸的女儿,听着就很扯,气死她了。
她们无功而返,回到招待所住下,因为要结婚了,成亲前肯定不能住在婆家的,这不合规矩,只好住在招待所了。
两人都是如丧考妣,房子没了,工作没指望,只能等着嫁人了。
季柠芳还没有放弃要自己的彩礼钱:“妈,你把彩礼钱给我吧,我找找同学,看看能不能买个工作,没有工作,我那个未来婆婆能给我好脸色看的吗?”
“行,明天给你,先睡吧。”
陈芳有点儿心灰意冷,出去买了饭菜,还罕见地买了一瓶酒,跟季柠芳喝点儿酒,唠叨唠叨,都是自己这些年的辛苦,在新的婆家的艰难了,又是道歉又是诉苦的,季柠芳都给说的抹眼泪,吃到很晚才睡下。
陈芳看着她的脸,眼珠子猩红,“好女儿啊,你也别怪妈妈,妈妈活着也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