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王学清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季柠薇太了解这个人有多卑劣,多窝囊了。
宋淮也是一阵厌恶,他怀疑自己和季柠薇的关系吗?
真的是龌龊无耻,自己不干净,看谁都跟他一样的吗?
公安敲打一下桌面,道:“这事儿我们会去调查,你们看要不要私下调解一下?”
打架的事儿嘛,能私下调解也最好了,也没什么重大伤害,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季柠薇抱着胳膊道:“我不调解,我还要告他了勒索碰瓷儿我呢,就这点儿伤,要我三千块?你也配三千块?把你论斤称了卖了都不值三十块,好意思说出口!”
公安也道:“你的要求确实过分了,赔偿也是有规定的,不是你想要多少就多少,你想一个合适的数目来吧。”
王学清看一下季柠芳,她道:“三百,少一分都不行。”
“三块钱,爱要不要。”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狠,直接砍到了脚脖子上了,季柠薇都想给三毛了,买一瓶红药水足够了。
“你,季柠薇,你那么多钱了,赔偿我三百算多的吗?”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的吗?人家派出所这么多房间了,要不给你一间让你住呗。
哦,或许还是可以的,你迟早也是坐牢的命!”
“季柠薇,我跟你没完啊!”
两人又吵起来,宋淮安抚她一下:“别生气,不值当,这样吧,我做主,十块钱,咱们别麻烦人家公安同志了,耽误人家的时间。”
季柠芳:“三十块,不能再少了,他不得炖只鸡补补身体的吗?你自己看看你下手多狠啊!”
“我不下手狠点儿,他以为我跟他打情骂俏了,打是亲骂是爱啊,或许他现在还在这么想。
下次少来我面前嘚瑟,我会直接上刀子。”
公安赶紧劝道:“不至于啊,冷静一些,这位男同志,你也是的,人家女同志说了跟你没关系,你还非得纠缠,挨打了也是活该。
三十块,季柠薇同志,你同意吗?”
看人家公安也挺忙的,季柠薇道:“行,给你们,活不起的玩意儿,提前给你们当丧仪了,买纸钱去吧!”
取出三十块丢给他们,签了和解书,宋淮和她一起离开。
季柠芳两人气得够呛,她这嘴咋这么毒呢?
季柠芳把钱收起来,王学清窝窝囊囊地签了字,像个邋遢的流浪狗,季柠芳嫌弃至极,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跟他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
想想当初是季柠薇出的主意,让自己生米煮成熟饭的,她还担心季柠薇跟自己抢,现在想想,她是不是算计自己了?
季柠芳心中一沉,上当了!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她跟王学清都已经睡在一块儿了,陈芳在王家给自己争取彩礼,街道办已经备案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阿芳,我疼,你给我买点儿药吧。”
王学清想起那三十块钱来,他想去看医生啊,浑身疼得难受。
“买什么药?死不了,没用的东西,好意思喊疼,一个女人都打不过,废物点心一个,疼点儿长教训了。”
季柠芳嫌弃得不行,大步离开,不管王学清自己在后面多心寒。
……
季柠薇这边,感谢了宋淮,拒绝了他看电影的邀请,回家去了。
她和宋淮不是一路人的,既然没有结果,现在又何必开始呢?
若是没有吴家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她或许会考虑宋淮,留在纺织厂朝九晚五地工作,过着平凡安逸的生活,生两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也是很不错的。
想着吴家这个隐患,在门口就看到了吴涵这个阴险的笑面虎了。
昨儿把他的人都给弄残废了,他又找上门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都闪过杀意和恨意啊,都把对方当仇人了。
“小薇,你挺忙的,去哪儿了啊?叔叔等你半天了呢。”
季柠薇淡笑,“吴叔等我什么事儿啊?我自然有我的事情要忙的,家里都空了,我得养活自己啊,不然坐吃空山的吗?”
“哎呀呀,女孩子家的,这么辛苦干嘛?找个好的对象嫁了人,一辈子不是有着落了吗?叔叔帮你介绍几个条件好的年轻人,怎么样啊?”
“不敢当,咱们非亲非故的,我可不敢信任任何人,我自己能工作,能养活我自己,你有什么事儿吗?
我这儿单独住着,不方便让男人进去,你就在这儿说吧。”
一杯水都懒得给他倒,他进了自家门还得收拾,季柠薇都懒得跟他虚与逶迤了。
吴涵气笑了,这姑娘还挺有脾气的,一点儿不乖啊,真是不招人喜欢。
“那行,我也不跟你墨迹了,昨晚上,你家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没有啊,我一觉睡到天亮,应该没有吧,邻居们也都很安静,吴叔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一个小姑娘,自己住,小心一点儿。”
“我知道的,多谢提醒,还有别的事儿吗?”
吴涵看她油盐不进,也就说正事儿,“你母亲祖上可是大富大贵之家啊,留下来不少好东西吧?
现在形势紧张,到处都在破四旧,消灭封建余孽,这些东西留着可都是不合规矩的,我可以帮你处理了,不会让你吃亏的。”
他惦记的是母亲曹家留下来的宝贝呢,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抱歉,我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倒是有几栋房子,我给捐了,我现在就是孑然一身,没地没房,你说的什么宝贝我也从未见过,要不您搜搜家里,挖地三尺找找?”
前世就是如此,他们怀疑家里有地窖密室什么的,都快把房子给拆了。
吴涵看她神色不似作伪,也拿不准她到底知不知情,今日看来是无功而返了,“行,你没见过就好,若是有什么发现,及时上交,你祖上这样的成分,对你可不好的,若是打成资本家,是要被下放改造的,你这娇滴滴的姑娘家,怎么受得了那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