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峰的眼中充满了血丝，他看到的人工智能发展路线，让他过去所有的研究都变成了幼稚的涂鸦。
震撼过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谁能制定出这样的计划？
这背后，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礼物，通常都是有价格的。”江青山的声音将他们从失神中拉回。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自己的公司，没有自己的项目，也没有自己的思想。”
“你们所有人，以及你们背后的所有资源，都将服务于这一个计划。”
“海城科技联盟，从此刻起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组织，‘圣杯’计划执行局。我，是唯一的局长。”
他的话语，不带情绪，却拥有不容抗拒的重量。
“你们可以选择接受，成为新时代的奠基者。或者选择拒绝……”
他停顿了一下。
“带着你们的秘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会找到能执行它的人。”
这不是威胁，是告知。
会议室里，温度骤降。
他们手中的“礼物”，瞬间变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拥有了这个秘密，就不再有退路。
短暂的死寂后，张海峰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深空算法，服从执行局的一切安排。”
他的选择，引发了连锁反应。
“启明光电，愿意为计划效力。”李文博跟着站起，他的野心压倒了恐惧。
“新源动力，加入。”
“……”
不到一分钟，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向江青山低下了头。
那不仅仅是对资本的屈服，更是对绝对未来的，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臣服。
检测到宿主成功整合区域级科技力量，构建‘领土级’计划执行体系。
‘产业渗透（精通）’能力得到极致应用。】
奖励发放：获得特殊称号——‘文明执棋者（初级）’。】
称号效果：当你执行足以影响文明进程的计划时，你的个人魅力、说服力、领导力获得极大提升，系统资源将向该计划倾斜。
江青山关闭了系统界面。
他看着眼前这些海城最聪明的大脑。
他给他们的，是神的礼物，也是魔鬼的契约。
他不需要忠诚，他只需要执行。
“苏菲，你留下，和他们对接具体的工作。”
“从明天开始，我要看到第一阶段所有项目的整合报告。”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
门在他身后关上。
会议室里，十几位科技巨头瘫坐在椅子上，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许久，李文博才颤抖着说了一句。
“我们……究竟把未来，卖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海峰看着自己终端上那份足以颠覆世界的计划书，喃喃自语。
“不，我们没有卖掉未来。”
“我们只是，提前买了一张通往未来的船票。”
“圣杯计划”的执行效率超乎想象。
新成立的执行局内，昔日海城科技界的巨头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
三天后，第一份整合报告送到了江青山面前。
报告人是张海峰。
“江董，所有技术团队已经完成初步整合，第一阶段的数据建模和理论推演可以启动。”
张海峰站在江青山宽大的办公桌前，他的激动无法掩饰。
“但是，我们遇到了一个无法绕过的瓶颈。”
他将报告的最后一页推向江青山。
“算力。根据我们的初步估算，要完成‘圣杯’第一阶段的基础推演，所需要的算力，已经超过了整个海城所有数据中心服务器算力的总和。”
“唯一的解决方案，”张海峰的指尖点在报告的一个名字上，“接入京城的国家级超算中心，‘天枢’。”
苏菲站在一旁，补充道：“我已经通过海信银行的官方渠道，向负责‘天枢’运营的管委会提交了最高优先级的商业合作申请。”
江青山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天枢”两个字。
申请文件石沉大海。
一周过去，没有任何回音。
苏菲亲自飞了一趟京城。
她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平静，但江青山能察觉到那平静之下的挫败感。
“我见到了管委会的秦副主任。”苏菲汇报工作。
“对方非常客气，全程都在肯定青山资本的商业成就。”
“但是，他反复强调两个词：国家信息安全，申请企业资质。”
苏菲顿了顿，总结道：“他的意思是，我们这种背景不明的‘野蛮资本’，没有资格触碰‘天枢’。”
雷石的背景调查报告也同步送达。
管委会的成员名单背后，站着京城几个根深蒂固的世家。
而拥有最终决定权的，是被称为“京城第一家”的秦家。
“我建议启动B计划。”苏菲立刻给出了解决方案，“不惜一切代价，高价收购一家拥有‘天枢’使用权限的半官方研究机构，或者，直接挖角他们的核心技术团队。”
“这是用海城的逻辑，去解京城的题。”江青山终于开口，否决了她的提议。
“会失败。”
“为什么？”苏菲不解，“在绝对的资本面前，我不认为有什么是买不到的。”
“京城不一样。”江青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没有看脚下的海城，而是望向了北方的天空。
“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
他闭上眼睛，在脑中启动了刚刚获得的称号能力。
称号‘文明执棋者（初级）’已激活。】
正在进行战略推演……目标：秦家。
推演模块：商业攻击、舆论战争、政治施压……】
推演结果：商业攻击成功率12%，将触发对方金融体系反制。舆论攻击成功率3%，将触发上层建筑与民间舆论的双重反感。政治施压成功率低于1%……】
综合结论：任何常规攻击手段，都将因目标持有的‘国家功勋’与‘文化道统’声望被无效化。
江青山睁开眼。
系统的沙盘推演结果，印证了他的判断。
秦家的权力根基，早已超越了金钱的范畴。
那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声望，一种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