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鸿羽听着这些话，面无表情。
对他来说，这些话的杀伤力甚至还不如今天不给他小费来的大。
“过来倒酒，不是服务生嘛。”
“怎么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赵文琛见他竟然敢不搭理自己，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便颐指气使的让齐鸿羽来为他服务。
齐鸿羽也不反驳，只是安静的走过去，双手托着酒瓶倒了两杯。
做完这些，他就后退了几步，站在旁边，静静的等着他们吩咐。
在他被林芷意认出来之后，齐鸿羽就没觉得，他今天能顺顺利利的出去。
在他转身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会被羞辱的准备。
只要他们能给足够的小费，他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来芷意，尝尝他们这儿的酒，这也是他们这餐厅的一大特色。”
“不过这餐厅的老板是怎么回事，什么人也敢招。”
林芷意虽然伸手将酒杯接了过去，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旁边站着的齐鸿羽身上。
赵文琛又不傻，自然察觉得到。
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心中却是忍不住的怒火中烧。
这齐鸿羽有什么好的。
不过就是个从监狱出来的劳改犯，又是穷光蛋一个。
连他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林芷意竟然因为这么个人，冷落他。
要不是自己还有事儿要求林芷意，他早就翻脸了。
可这心里不痛快，自然是要把这股邪火发出来的。
赵文琛直接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蛮不讲理的说着。
“你们餐厅的饭菜，怎么回事儿，做的这么难吃！”
“你们就是这么招待，我们这些人的吗？”
这饭菜难不难吃，齐鸿羽不知道。
但赵文琛故意找事，他是看出来了。
可无论出于什么身份，他现在也只能低头道歉。
“对不起赵先生，很抱歉让您不满意了。”
“不然您重新点一桌？或者您对菜品上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我都可以向后厨反馈。”
齐鸿羽低着头，态度很是诚恳的说着。
如同一个机器人一样，一板一眼，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却也让赵文琛极度不爽。
“你们这的经理，都是这么教你道歉的嘛？”
“这样吧，只要你把桌子上的这些饭菜全部吃干净，一点儿都不许剩下。”
“这件事，我就可以不追究了，不然就把你的经理叫过来。”
赵文琛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齐鸿羽。
就是要为难他！
这一桌子至少有十道菜，每一道分量都不少。
一个成年男人，最多只能吃两道。
这十道菜吃下去，怕是齐鸿羽肚子都要撑爆了。
可他才不管那么多。
今天他就要出了这口恶气，不然就让经理把齐鸿羽开除。
反正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齐鸿羽明知道，对方是在故意为难他。
可是他却毫无办法。
这条件太苛刻了。
他本来就胃癌晚期，不能暴饮暴食。
这十道菜，别说吃下去了，就是灌和硬塞都不一定能塞下去。
赵文琛这不是想要他的命嘛！
齐鸿羽纠结之际，不经意抬头对上了林芷意那一张冷漠无情的脸，心口更是一痛。
“不动？看来你是想让我把你们经理叫过来呀。”
赵文琛皱了皱眉，作势就要出去喊人了，齐鸿羽这才开口说了话。
“我吃。”
齐鸿羽下定了决心，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端起桌子上的菜，便往嘴里倒。
餐厅里菜的味道，自然是很好。
可若是少吃一点，还能算得上是享受。
像他这种大口大口吞下去的，又哪里能尝得出来是什么味道呢。
那些汤汤水水，顺着齐鸿羽的下巴流到了他的衣服里。
可他根本不敢停下来，生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吐出来。
赵文琛眼神中闪着异样的光芒，看着齐鸿羽连吃了两盘之后，更是高兴。
“吃啊，接着吃啊，还有八盘呢，还有一盆汤，可千万不要剩下。”
“不然你刚才吃的那些，可就白费了。”
齐鸿羽听着这些话，没有言语，只是一味的往嘴里塞着食物。
可吃到第五盘的时候，他实在是吃不下了。
肚子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甚至他能感觉到，那些饭菜都已经到了他的喉咙里了。
再吃一点，就真的要吐出来了。
“还剩一半呢，怎么能就这么停下来，你确定现在就要放弃吗？”
“若是这样，那我只能去把你们的经理叫过来了。”
“不然我帮帮你？帮你把肚子你的东西吐出来，没准你就能继续吃了。”
赵文琛才不管齐鸿羽的死活，他就是要看着他痛苦。
而旁边默不作声的林芷意，神眼神微动，冷漠的脸色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绪。
但她终究什么话也没说。
既然这是齐鸿羽拒绝自己，选择的工作。
那就让他受着。
他不是喜欢伺候人吗？
那就让他好好感受感受，服务员到底好不好做！
齐鸿羽痛苦的爬了起来。
他很想把这些食物，继续往嘴里塞。
可是他看着那些食物，便忍不住一阵呕吐。
疯狂的跑了出去，趴在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好像要把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个干净一样。
齐鸿羽虚弱的瘫倒在地上。
他很想就这么躲在卫生间装死。
可他知道，若是他不回去，赵文琛一定会找到经理的。
他才第一天上班，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份工作。
若是就这么丢掉了，他真的不甘心。
齐鸿羽缓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扶着墙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去了包厢。
哪怕刚才吐过了，但他依旧很撑，真的吃不下一点东西了。
“哟，还知道回来呢，我还以为你是知道自己做不到跑路了。”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吧。”
林芷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此时房间里只有赵文琛一个人。
齐鸿羽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走了过去。
如今对他来说，连吃东西都成了一种痛苦。
剩下的那些饭菜，几乎是齐鸿羽每吃一道，就要去卫生间吐上一回。
这样来来回回跑了无数次，才终于把那桌子的饭菜解决了。
短时间内，齐鸿羽怕是再也不想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