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医院里的齐鸿羽坐在床上,低着头。
额头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出来,他此时是什么情绪。
而旁边的白蕊难得有些忸怩,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咳嗽了几声。
见齐鸿羽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不免有些恼羞成怒,直接走到了他对面。
“喂,刚才的事谢了,但是你别以为替我说了话,我就会对你心存感激了。”
“这都是你应该做的。”
“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惹来这么多麻烦。”
白蕊说完,见齐鸿羽还是没搭理自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他哪怕开口反驳自己几句,她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生气。
之前她还觉得,齐鸿羽跟块木头一样挺好的,任由自己欺负。
可现在她真恨不得,锯开这张嘴。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你还傻在这干什么,真打算等林芷意来了,好好收拾咱俩嘛。”
“要我说,咱们趁这个时候直接跑掉得了。”
白蕊说着,猛的推了齐鸿羽一下,才发现他身上烫的厉害。
“你发烧了!跟我走,我带你去找医生。”
白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着急,伸手想要去拉他,却被齐鸿羽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不用了,你自己走吧,我要留在这里。”
齐鸿羽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说着。
他也根本就走不掉。
况且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让林芷意过来,这个时候他不能走。
白蕊皱了皱眉,显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见齐鸿羽还赖在这里,不由的怒火中烧,叉着腰骂道。
“齐鸿羽,你就这么犯贱吗?”
“都这样了,还要倒贴她林芷意!”
“她林芷意是有钱,可人家还有未婚夫呢。”
“你就是上赶着,她都不一定看你一眼,你还不如跟我一块儿离开这。”
白蕊尖酸刻薄的说着,试图通过打压齐鸿羽,达到她的目的。
倒不是说,她就真爱上齐鸿羽了。
只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要是能白嫖一个劳动力,她自然是乐意的。
而且,她也见不得林芷意什么都好,就连舔狗都比别人的好。
“我不会走的。”
齐鸿羽缓慢又认真的说着。
他现在不能离开这里,即便是离开,他也不会跟白蕊这种人搅和在一起。
这次放过她,已经是他仁慈了,至于之后她怎么样,就跟他无关了。
再次被拒绝,白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原本的那一丝悸动,也变得扭曲。
“哼,我看你真是活该在监狱里被关七年,都是你自找的。”
白蕊怨毒的说着,似乎早已经忘了自己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都是眼前人的功劳。
她此时心里只有满满的恨意。
拿上自己的东西,大步离开了这里。
齐鸿羽找死,她可不陪着。
等林芷意来了,她就彻底走不掉了。
没过多久,房间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可这对齐鸿羽来说,早已经是常态了。
齐鸿羽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等到了天黑。
终于听见高跟鞋在走廊响起的声音。
她来了。
四个月零三天,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来了。
可齐鸿羽的心境,却早已经不复从前了。
他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心中竟然升起了几分恐惧。
刚知道这件事情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
可事到临头,他却又怕了。
齐鸿羽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思绪,门就从外面被大力的踹开了。
林芷意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依旧风姿无双。
即便是震怒,都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美丽。
“齐鸿羽,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不能安分守己一点,怎么在哪都要给我找点麻烦。”
林芷意说着,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她这一掌,力气极大,打的齐鸿羽的脸都偏到了一旁,瞬间红肿了起来。
没想到他们再次见面,竟然会是这样。
这一巴掌也彻底打碎了,他在这里仅存的那一点美好的回忆。
“白蕊呢!白蕊那个贱人呢?”
“你倒是圣父,别人捅了你,都快把你弄死了,你竟然还要护着她,你怎么就那么犯贱!”
“怎么,你跟白蕊那个女人也搞在一起了?她陪你睡了!”
“不然你脑袋是被驴踢了吗?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
林芷意的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有时候,她真想敲开齐鸿羽的脑壳,想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连好坏都分不出来了嘛。
看来在监狱里的那七年,当真是把他给关傻了。
齐鸿羽舔了舔嘴角的血,没有反驳。
在林芷意眼里,他好像就跟发情的狗一样。
看见个女人,就会扑上去。
可他这辈子,也就只有过林芷意一个人。
“你是聋了吗?说话,我让你说话,听不见嘛?”
“白蕊那个贱人跑去哪儿了,你要是这么愿意护着她,那我也把你关进去,让你好好体验体验。”
瞧着齐鸿羽这沉默寡言的模样,林芷意就更加愤怒了。
现在随随便便一个女人,都能让他为了对方,跟自己作对是嘛!
这就是,她之前喜欢过的男人嘛。
齐鸿羽,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我们是不是有个孩子?”
“什么?”
林芷意皱了皱眉,冷眼看着他。
她是真没听见。
齐鸿羽刚才的声音,小的跟蚊子嗡嗡一样,她又在气头上,哪里能听得那么仔细。
可看着林芷意满不在乎的样子,齐鸿羽心中一痛,固执的重复了一遍。
“七年前我们是不是有个孩子?”
“在我们订婚的时候,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
齐鸿羽紧紧的盯着林芷意,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他这段日子,一直回想着七年前的一切,试图寻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分明已经过了那么久,可他们相爱的那些时光,对齐鸿羽来说,依旧记忆深刻。
自然也回忆起了许多,他之前没有注意过的细节。
“你这是听谁说的!”
林芷意的脸,瞬间变得更加冷漠。
没有反驳,那就是承认了。
齐鸿羽红着眼,站了起来。
头一次冒犯的抓住了林芷意的胳膊。
自从,他从监狱出来之后,就很少和林芷意有身体上的接触了。
更别说还是这么亲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