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和柳如烟见了几面，说了几句话。
柳如烟就要给他还钱？
齐鸿羽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是吗？”
林芷意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
“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你只要记得，这一百万你必须得自己还给我。”
“你若是想跑，就想想你老家的那些人，你能跑得了，他们能跑吗？”
林芷意话里的威胁，让齐鸿羽毛骨悚然。
他不相信，林芷意真的会把无辜的人牵扯到这一件事里。
可现在，他确实不敢去赌。
齐鸿羽瞬间没了任何情绪，只是惶恐害怕，声音都带来了几分颤抖。
“林总，您怎么对我都可以，可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根本就没有得罪过您，他们也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还请林总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齐鸿羽说着，咬着牙跪在了地上。
自尊，自由，希望，他通通都不要了。
他只希望，林芷意能够放过他身边的人。
招惹林芷意，是他犯下的错。
他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可其他人是无辜的！
看着眼前人消瘦的肩膀，林芷意神色微动，伸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还真是倔强又脆弱，怎么，你也是用这幅样子，勾引她们的嘛？”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个本事。”
林芷意这话，深深的刺痛了齐鸿羽的心。
虽然更难听的话，他也听过。
可都不如这些话伤人。
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难道在林芷意眼里，他就这么不堪吗？
齐鸿羽忍不住眼尾泛红，却执着的不肯掉一滴泪。
他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认！
可他越是这样，林芷意心中越是烦躁。
为什么骨头非要这么硬，软一些不好。
林芷意手上的力气，不由的加重了几分，掐的齐鸿羽的下巴都红了起来。
可他依旧没发出一点声音。
林芷意觉得无趣，才松开了手。
“只要你乖一点，我自然不会动他们。”
“可你若是让我不爽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痛苦。”
“齐鸿羽，你就是个灾星，你害死了我爷爷，也害死了你自己的母亲。”
“你说怎么那七年，你怎么没死在那里面。”
“你若是死了，没准活着的那些人还能轻松一点。”
“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齐鸿羽麻木的站了起来，往外走着。
是啊，他怎么没死在里面。
最开始进去时，他确实想死来着，没有人能接受，自己从天上坠落下去的落差。
可他想着要给林芷意一个解释，想着母亲还在家里等着。
他硬生生的咬着牙，撑了下去。
可如今他出来了，母亲死了，林芷意也视他为仇人。
在监狱里的那一点念想，此时都没了。
若是在里面，他就死了，该多好。
齐鸿羽这么想着，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
直到猛的被人撞了一下，齐鸿羽才清醒了几分。
“别以为你请来柳总撑腰，就能改变什么，在林氏集团，什么事情都是林总说了算。”
张启山恶狠狠的瞪着他。
没想到，这齐鸿羽还挺有本事，竟然连柳如烟这种人都能勾搭上，自己还当真是小瞧了他。
齐鸿羽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误解自己跟柳如烟的关系。
分明她今天过来，只是为了给他解释清楚而已。
但很快，齐鸿羽就想明白了。
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无论他做什么，都能被他们曲解成其他的意思。
也根本没有必要去解释。
“张经理这么着急做什么，柳总也不过是过来帮我解释一下。”
“毕竟和周总签合同的是我，不是你。”
齐鸿羽淡淡的说着。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更别说，这张启山一而再，再而三的排挤打压他。
张启山听到这话，脸色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冷笑了一声。
“你真以为，我这些小伎俩能骗过林总吗？林总就什么都不知道嘛。”
齐鸿羽脸色一僵，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不是没想过，可他不愿意承认。
但张启山并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依旧是一字一句的说出了，那最残忍的事实。
“林总什么都知道！”
“她自然知道，那合同是谁签的，可是林总不在乎。”
“毕竟相比你这个臭保洁，自然是我这个公司的老员工更有价值。”
齐鸿羽麻木的往自己工位上走。
为什么他想当个聋子，想当个傻子，都这么难！
为什么要告诉他，就不能让他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嘛。
“对了，知道你工位旁边的女孩为什么没来上班吗？”
张启山挑衅的说着。
听到这话，齐鸿羽的脚步停住了，再也迈不开一步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在他发现向来都不会迟到的小小，今天不在的时候。
他就慌过一回。
可听到对方说，只是临时有事，齐鸿羽也就以为借口麻痹着自己。
自然也就下意识的忽略了，最糟糕的那种可能。
张启山对他这幅样子很是满意，大步走到他面前，洋洋得意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林总为什么非要让你这个废物，留在我们业务部。”
“不过想要让你痛苦的办法多的是，既然开除不了你，开除她也是一样的。”
“记住，她是因为你才被开除的！你就是个扫把星，凡是跟你沾边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张启山说完，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留下了在原地痛苦挣扎的齐鸿羽。
他缓慢的走到了自己的工位，这才发现小小的位置上，已经是干干净净，什么也不剩了。
他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齐鸿羽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对方是他来公司之后，头一个愿意跟他说话，还愿意帮助他的人。
而如今却因为帮他出头失去了工作，齐鸿羽恨不得被开除的那个人是他。
“对不起，连累你了。”
齐鸿羽一想到，自己上午还在跟对方分享合同的事情。
没想到才过了一个小时，心情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既没有帮自己拿回合同，也没有保护好他的朋友。
齐鸿羽，你真是个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