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日新月异,不过在03看来短短一粟,没什么变化。
说起来的确奇怪,03一直以为它的宿主对女配季温岚的感情,属于是人类中喜欢的范畴了。但根据它对宿主的观察来看,似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喜欢一个人会在对方消失的杳无音讯时毫不关心那个人的音信吗?
喜欢一个人难道在那时不会追着到国外去吗?
喜欢一个人不会在近似失去对方后的状态里痛到彻夜难眠吗?
……
03觉得果然它还是最初的那个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柔弱小系统一枚。
*
海大依然还是那个海大,高耸的白玉门还在那。但学校里人已经换了几批。
“啊啊啊我靠今天终于等到了!明教授的课一个学期就那么一次啊我的天。”一个女大学生挽着闺蜜走在路上,神情激动地盯着手机屏幕,疯狂晃闺蜜的胳膊。
闺蜜有点不解,她疑惑道:“明教授?很出名吗?为什么你们要抢着去她的课?”
女大学生这时才突然想起来,她闺蜜不是海大本校的,而是隔壁大学的。
不怪她。
于是解释说:“说明教授你可能不知道,这样吧,我换个说法,你知道WL资本吗?”
闺蜜点头,回答说:“WL资本?我刷到过营销号介绍,说是亚洲知名投资机构之一。”
女大学生赞同深深点头,道:“微光就是WL资本投资出来的。微光你知道吧?或者至少玩过他们旗下的游戏?光剑无痕?”
闺蜜昂了一声。
女大学生继续说:“光从这你就可以看出WL资本有多牛逼不用我多说了。”
“但最令人震惊的,就是WL资本的总裁——明安,才二十多岁,身价就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亿了!”
那女大学生说出来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才不到三十的年纪,怎么可能就有人年轻又多金!这又不是小说剧本!演都不带这么演的!!”
她闺蜜听到这,已经感觉又被老天爷耍了一回,震惊到合不拢嘴:“不可能不可能,现实太魔幻了。太离谱了,这人生上哪找去?”
“所以啊,你知道明安明教授来海大讲课的含金量了吧?而且网上说她长得也好看。”
她闺蜜又说:“那你考上海大还真是好福气,和名人还是校友。”
而后,闺蜜话锋一转:“诶,不过说到年轻有为的,我倒是还想起一个人。网上看到说也很牛逼,也很漂亮。”
这时二人似乎又有闺蜜之间的默契了,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你说的是那个青年音乐家——季温岚?”
“一个钢琴家,叫季温岚。”
两道声音同时道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便不免激动于她们之间的默契。
“真的是年轻有为还漂亮的代名词啊,什么时候这女主剧本也能给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演演。”
“就是说啊,老天爷我以后再也不把你当爷了,因为这样一看我真的很像个孙子。”
“听说季温岚最近刚从维也纳回来,下个月在海市大剧院有场音乐会,我记得那个要演奏的交响乐团也很牛,她就要一起上场,专门弹钢琴。”
“我还记得我看到过有说她是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留学回来的。”
“这个世界真的是让我无言以对。”那女大学生扶额苦叹。
海大里有条道上种着高大的蓝花楹,正是开花时节,紫色的一束束垂下,编造了一大片淡紫色的云,如梦似幻。
那两个女生谈笑间走过,殊不知她们话题中的女主人公之一现今正坐在道外的公共长椅上。
种着蓝花楹的道路极宽且长远,是学生们通往一教学楼的必经之处。路两侧外则种着些不知名的高树,成林。
在遮天蔽日的蓝花楹树下,每隔几棵树就有张长椅,专供人休息。
季温岚一身浅蓝牛仔长裙,小臂处袖子挽起,挽到手肘,露出百达翡丽的一款白色腕表5268。长发在腰部之上,披在肩后。
因带着口罩,所以也没人认出来。
那两女生走之后,没过一会儿,季温岚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旋即起身。
周围有男大学生路过时,瞧见如此气质绝冷的大美女,于是也有人想上来搭讪。
却在瞧见季温岚手上的腕表时脚步一顿,堪堪停住。
那人的兄弟在后面不明所以,待那人退回来后,发问道:“咋了?你不是说那个美女长得贼好看,上去要她联系方式吗?”
那人讪讪摆手道:“幸亏我识货,那个美女手上戴的表都够买你我几辈子当牛马了。这种的你想要你去要去吧,我给你撒泡尿照照。”
“不是吧??!”
季温岚将口罩往上拉了拉,淡然离去。
离去的方向竟与先前那两个女学生离去的方向相同。
偌大的阶梯式教室里,人满为患,喧喧嚷嚷。
无论是前排座位还是后排座位基本上都坐满了人。
明安看了看手表,上课时间到了。
左手往上轻推一下眼镜,当年崭新的窄框金丝眼镜风采依旧,看不出时间流逝的落笔。
她推门进来,走进教室。
下面吵闹的人群见明安进来,一瞬间都静默了一下,随即只能听见更加小声的讨论。
明安走过,依稀听见前面有同学小声跟旁边朋友说道:“啊啊啊是真的又帅又美,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能两样兼顾的?”
余光一片中,明安能看到有好些摄像头和闪光灯正对着她。
待站定台上后,她站在最中央,先是朝着下面浅浅鞠了一躬。
黑色的女士西装修身,勾勒出鞠躬时脊背上突出的一弘弧度。
而后,她站直,微笑道:“各位下午好,我是明安。”
这句话完了后,又能听到台下稍稍沸腾一瞬。
明安道:“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明安讲的东西基本上都是金融系的干货,偶尔结合当下现实举例来讲,讲的生动易懂。
台下的大学生们也难得地几乎都打起精神来,没有什么人玩手机和睡觉。
一节课的时间很长很长,奈何学生们架不住台上明安那张脸,更何况她讲课确实容易让人听懂。
哪怕有人实在听不进去课,都会望着明安然后发呆。
等到这节课接近尾声,明安收了ppt,对着台下说:“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有疑问的可以发邮件到我的工作号,或者现在当场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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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有人第一时间鼓起掌,清脆的声音回荡。接着,马上就有人也鼓掌。一时间掌声雷动,贯穿整个偌大的教室。
明安心念一动,刚想抬头向教室后方望去,怎料这时已经有学生过来提问。
“明老师,请问在当前市场波动性加大的情况下,你是如何运用资本资产定价模型来评估股票的风险和预期回报的?现实中真的需要像这样做吗?书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以后在现实中也用不到啊?”
“明老师,到底该怎样才能在管理企业风险时,运用VaR模型来量化潜在的财务损失?你有没有这样做过?”
当然也有些问题无关金融系专业知识,比如:“明老师,你有对象吗?”
明安没办法,只能先是一一回答了那些真正有关于金融系的问题,但对于那些询问她的情感问题的和私人生活的,她一概都没有理。
等解决了学生们的问题之后,她再往先前第一个响起掌声的后排角落望去。
——意料之中的,只剩下一个空座位。
早已空空如也。
按理说,讲完课之后下面响起掌声并不稀奇。
但古怪的是,明安今天莫名就想去寻找那第一个鼓掌的人。
未果,只能算了。
*
明安回了家。
当初租的房子如今被买下,以高出这一片房子市场价的两倍价格。
这间房的楼下也被她买了下来。
因为当初只是一小树的黄色蔷薇如今早就蔓延出去,不仅霸占了阳台的一半,还爬上栏杆,往下一大丛遮挡住楼下的光线。衬得旁边两盆绿萝可怜兮兮。
黄色蔷薇伸出栏杆外,小而密的花朵压弯了细弱的枝丫,形成一面花墙。
颇有“密叶翠幄重,脓花红锦张”①的味道。
整个房子的布置基本没怎么改变,只是书房里的正中央多了架钢琴,但钢琴被掩上了防尘的丝绒红布,大概露出三角钢琴的轮廓。
明安大多数时间都住在这里,因此房子里都还有着生活气息。
明奶奶还留在南河市,因为老人家不可能跟着她到处走。但她也保持着每周回去一次的习惯。
明安换上拖鞋,跶着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拿出了一瓶冰水,单手搓开。
喝一口,拿着冰水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望着窗外过不了多久就要太阳下山的城市,呆呆地坐着。
好一会儿,她回过神来,手上湿哒哒的冰冷刺透了她的骨头,穿透整只手。瓶子上凝成水面,水珠接连“啪嗒”一声滴在地板上,溅落。
将瓶子放在茶几上,明安又抽来两张纸,弯下腰去擦干地板上的水。
又起身走去把纸丢进垃圾桶。
回来后重新坐下,她眼眸轻敛,无神盯着矿泉水瓶在深色茶几上洇下更深的深色。
又是一会儿,明安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太阳下山,带走所有光亮,连同客厅里也昏暗一片,唯一的可见光源是那台电脑。
电脑屏幕微弱的光大概只照亮了明安身前这一块,客厅里其他地方几乎都是漆黑的。
宁静,只能听见键盘的敲击声随着思忖而偶尔停下,一直到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