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握住她,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深沉而专注地凝视着她,“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用一辈子补偿你。承诺还没兑现,我怎么敢有事?”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涌入楚语妙冰冷后怕的心田。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此刻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却依旧想着给她的承诺的男人,所有的不安和犹豫终于彻底消散。
她俯下身,轻轻靠在他的未受伤的肩头,避开他的伤口,声音轻柔却坚定:“陆梓骆,我们以后都好好的,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陆梓骆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巨大的喜悦和感动涌上心头。
他伸出右臂,尽可能地环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好。一言为定。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分开。”
窗外,夜色渐深,病房里却暖意融融。
经历了生死考验,两颗心前所未有地紧密相依。
然而,他们都清楚,危机并未解除。
苏曼妮在逃,陆振宏虎视眈眈,暗处的敌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但此刻,他们只想享受这劫后余生的片刻温存。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外雨后清冽的空气,形成一种奇特而令人安心的氛围。
楚语妙靠在陆梓骆未受伤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劫后余生的恐惧才一点点被驱散。
“还怕吗?”他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带着伤后的微哑,却异常温柔。
楚语妙轻轻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颌:“有你在,就不怕。”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苏曼妮她……”
“我知道。”陆梓骆打断她,眼神瞬间冷冽如冰,“她跑不了。警方已经全力通缉,陆家和江辰那边的人也都在找她。”
他提到江辰时,语气微微一顿,目光审视地看向楚语妙,“车库那辆车,确实是江辰的。但他本人声称车在几小时前就已报失。”
楚语妙蹙眉:“你信他?”
“我不轻易信任何人。”
陆梓骆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但目前的证据显示,他当时有不在场证明。而且……”
他沉吟片刻,“他似乎比我们更急于找到苏曼妮。”
楚语妙想起江辰之前提供的那些关键证据,以及他看自己时那复杂难辨的眼神,心中疑窦丛生。
江辰在这场漩涡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别想了。”陆梓骆察觉她的走神,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这些事交给我。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休息,还有……”
他目光落在她手肘和膝盖的擦伤上,虽然已经过处理,但依旧显得刺眼,“照顾好自己。”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方文涵提着两个保温盒探头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戏谑笑容:“哟,没打扰二位互诉衷肠吧?嫂子,我给你和哥带了点营养粥,自家炖的,绝对比医院食堂的强。”
楚语妙连忙坐直身体,脸颊微热:“谢谢文涵。”
方文涵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仔细查看了陆梓骆的伤口情况,点点头:“恢复得不错,哥你这身体素质真是没话说。不过还是得静养,千万别逞强。”
他说着,瞥了楚语妙一眼,意有所指,“尤其是某些需要用力的活动,暂时禁止。”
楚语妙瞬间听懂了他的暗示,脸一下子红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陆梓骆一个冷眼扫过去,方文涵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闭嘴。说正事,哥,公司那边几个元老刚给我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你的情况,看来陆振宏又开始不安分了。”
陆梓骆面色不变,眼神却沉了下去:“跳梁小丑而已。等我回去再收拾他。”
“还有,”方文涵压低声音,“警方在苏曼妮可能藏匿的几个点都扑了空,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担心……她背后是不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在帮她?”
这个消息让病房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苏曼妮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能如此巧妙地避开天罗地网,绝非易事。
“继续查。”陆梓骆声音冷硬,“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方文涵离开后,楚语妙喂陆梓骆喝了几口粥,自己却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陆梓骆察觉她的不安。
“我只是在想,”楚语妙放下勺子,眉宇间染上忧色,“苏曼妮那么恨我,这次失手,她会不会……转头去对付嘉瑜?”
陆梓骆闻言,立刻拿起手机:“是我疏忽了。”
他迅速拨通电话,语气果断地增派了人手去保护楚嘉瑜和田苗,并将他们暂时安置到更安全的地方。
放下电话,他重新握住楚语妙的手:“放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你的家人。”
他的承诺总是这样掷地有声,让人莫名心安。
楚语妙反握住他的手,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掌心,汲取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夜里,陆梓骆因为伤口发热,睡得并不安稳。
楚语妙不敢深睡,时不时起身用温水替他擦拭额头和手臂。
朦胧间,她听见他低声呓语:“妙妙……快跑……别怕……”
即使在梦里,他依旧惦记着她的安危。
楚语妙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酸软得一塌糊涂。
她俯身,在他紧蹙的眉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我不跑,梓骆。”她轻声呢喃,“这次,我陪你一起。”
第二天,陆梓骆的烧退了,精神也好了许多。
他几乎是立刻就开始处理堆积的工作,电话会议一个接一个。
楚语妙劝他休息,他却只是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没事,有些事必须尽快处理。陆振宏不会给我太多时间养伤。”
果然,中午时分,副总裁带着几位董事匆匆赶来医院,美其名曰探病,实则句句不离公司现状,暗示群龙不能无首,试图给陆梓骆施压。
楚语妙安静地坐在一旁削苹果,仿佛只是个尽职照顾丈夫的妻子。
陆梓骆靠坐在床头,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气场却丝毫不减。
他听着几位董事唱双簧,眼神锐利如刀,直到他们说得口干舌燥,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张叔,李伯,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各位觉得公司离不开人主持大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略显期待的脸,缓缓道:“那我下午就办理出院,回公司办公。”
几位董事顿时傻眼,他们本意是想逼他暂时放权,没想到他竟要带着伤直接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