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傲姗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语气变得焦急。
“真的没事了,一点小意外,已经好了。”
楚语妙连忙安抚,不想她担心,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而问道:“说说你的相亲吧,怎么个极品法?”
一提到这个,袁傲姗立刻被点燃了吐槽之魂:“别提了!一个自称是医生的富二代,吊儿郎当的,吃个饭能从餐厅装修挑剔到菜叶形状,简直有病!”
楚语妙越听越觉得熟悉,她下意识地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病房里正和陆梓骆低声交谈的方文涵。
难道世界真的这么小?
她试探着问:“傲姗,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方文涵?”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足足过了五六秒,才传来袁傲姗震惊到变调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楚语妙!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这种奇葩了?难道他……”
“停!停止你的脑补!”
楚语妙赶紧打断她可能奔向离谱方向的猜想,压低声音解释,“他是陆梓骆的表弟,也是我弟弟的主治医生。他人其实……没那么糟,可能就是方式有点……特别。”
她努力为方文涵找补,毕竟这段时间他确实尽心尽力地为楚嘉瑜奔波。
“陆梓骆的表弟?”
袁傲姗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随即又懊恼地压低:“……怪不得那股子少爷脾气……算了算了,反正我和这种八字不合,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倒是你,怎么住院了都不告诉我?现在真没事了?”
“真没事了。”楚语妙心里暖暖的,“等我回去再详细跟你说。”
挂了电话,她一转身,发现陆梓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她。
方文涵则不见踪影。
“聊完了?”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再次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楚语妙的心跳漏了一拍,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走向停车场。
方文涵不知从哪个角落又冒了出来,冲两人背影喊:“哥,嫂子,这就走了?不多陪陪爷爷再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陆梓骆根本没回头,只抬手随意挥了一下,算是告别。
方文涵站在原地,看着那对身影相携走远,男人高大挺拔,下意识地将女人护在道路内侧,女人微微侧头听着男人说话,阳光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他摸着下巴,摇头感叹:“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真是不得了……看来我得认真考虑一下那个相亲对象了,总不能真被比下去……”
车上,楚语妙系好安全带,车内弥漫着一种安静而微妙的氛围。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这两天……耽误你很多工作吧?其实我自己可以……”
“不重要。”
陆梓骆打断她,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侧脸线条冷硬,“工作永远处理不完。”
楚语妙的心微微一动。他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此刻听来,感觉却有些不同。
她犹豫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其实……你不用因为觉得有责任,或者因为爷爷……才这样照顾我。”
她鼓起勇气,将心底那点不确定的疑虑说了出来,“我已经好了,真的。”
陆梓骆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顿了一下。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太过复杂,让她看不透,却莫名心跳加速。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前方,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却并非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楚语妙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她扭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却无法映入心底。
或许是连日来的惊吓和疲惫尚未完全消退,在这片属于他的气息包裹下,她竟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车已经停在了别墅的地下车库。
车厢内灯光柔和,陆梓骆并没有叫醒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似乎正在用手机处理邮件。
她一动,他便立刻察觉,转头看她:“醒了?”
“嗯……我怎么又睡着了。”楚语妙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眼睛,“到了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熟。”他收起手机,解开安全带,“下车吧。”
回到灯火通明的别墅,熟悉的环境让楚语妙彻底放松下来,却也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她换好拖鞋,下意识地想快步上楼,避开这令人心绪不宁的独处。
然而,一只温热的手掌却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楚语妙脚步一顿,心跳骤然失衡。
她回过头,撞进陆梓骆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他站在玄关暖色的光晕下,身形挺拔,目光锁着她,不容她逃避。
“楚语妙。”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从上车开始,你就不对劲。”
他上前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气息仿佛将她笼罩:“告诉我,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是因为我哪里做得不够,还是……”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你仍在怀疑,我做的这一切,仅仅是因为爷爷?”
他的问话直白而锐利,瞬间撕开了楚语妙所有试图掩饰的伪装和心防。
“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陆梓骆眉头紧锁,面色也变得凝重。
他不想让楚语妙误会他,不想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
“没什么不满的,我就是觉得有点累了,毕竟发生了那种事情,我心里也有些害怕。”
楚语妙刻意避开实现,也没有对男人说实话。
她确实有所怀疑,如果没有爷爷,他们本就不会相遇。
她知道自己对陆梓骆产生了感情,她也希望得到回应。
陆梓骆面色一沉,嗓音低沉地开口:“你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们难道不是夫妻吗?”
“夫妻之间不该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