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夷脸上惊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震惊中带着一丝玩味,甚至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欣赏?
他看着三丈外悬浮在半空、眼神冷若冰霜的云璃,语气带着真实的困惑:“小妹,你射我作甚?”
“住口!谁是你小妹!”云璃厉声喝道,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她手中的破茧就是大哥的魂器,当初是大哥以龙血为引,让破茧认主,虽然时隔两千多年,别说见到大哥,就是离大哥八丈远这柄弓箭也早已欢呼着去找他了,所以刚刚从她见到长兄背影那一刻,她就知道眼前一切都是幻象,可她太想他们了,忍不住想多和他们待上一会。
又一支箭矢搭上弓弦,云璃皱眉看着面前不远的三人,“迷惑我者死!你既然模仿我大哥,就好好尝尝我大哥的箭是什么滋味!”
“咻——”
第二支箭带着比之前更盛的怒火和龙威咆哮而至。
可这一次,“敖瑾”没有硬接,他只是轻轻侧身,那支恐怖的利箭便擦着他的衣角射入后方裸露的冰冷怪石,怪石被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整个塔底似乎都抖了抖,外侧正布万剑归宗大阵的楚长风等人心中一惊,不知塔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吟霜迈开步子也想飞入塔内,一把被渊海拉过,对着她使劲的摇了摇头!
而这时塔内,随着怪石炸裂,敖瑾身后矗立的“敖琅”和“敖玥”被龙吟箭气波及,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尘沙飞舞,瞬间化作了两尊毫无生气的灰白石像,两人脸上表情还停留在最后一刻的惊诧。
“敖瑾”缓缓转过头,看了看两尊石像,又回头看向如临大敌的云璃,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开始还带着一丝敖瑾的清冷,但很快,就变得低沉而磁性。
“呵呵……哈哈哈!”他一边笑着,面容如同水波般开始扭曲变形,属于敖瑾的冷峻谪仙之姿迅速变幻,声音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笃定和玩世不恭,“小敖璃真是聪明!这份警觉和狠厉很像你父王!”
“你是!?”云璃一愣。
这个声音他听过!
在药庐!
话落,只见面前之人五官变的更加立体和深邃,俨然就是沈溯的脸!
“师兄……不!你是魔尊明夷!!!”
云璃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封锁四海、镇压龙族,屠戮同门!
眼前的这张脸,是一切灾难的源头!
她没有任何犹豫,双手快如闪电般再次结印,无数闪烁着寒芒的冰箭凭空凝结,带着她满腹怨恨再次齐齐朝明夷攒射飞去,目标只有一个——杀了他!
“啧啧啧~小姑娘总是打打杀杀做什么?”
明夷撇了撇嘴,语气带了一丝无奈,仿佛教育不懂事的婴孩,他宽大的黑色袍袖轻轻一挥,没有声势浩的大动作,时间和空间仿佛在云璃面前凝滞暂停。
那数十只蕴含着云璃使尽全力,足以洞穿石壁的幽蓝冰箭就那么突兀诡异的停驻在了半空!
任由云璃怎么驱使灵力,那些冰箭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箭头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似乎被一股无形之力定格在了虚空中。
更让云璃绝望的是,一股冰冷、粘稠的力量瞬间缠绕上她的四肢百骸,仿佛无形的锁链从脚底向上攀援,将她死死的捆住,她试图挣扎,可是调动身体的所有力量,却发现灵力好像陷入了泥沼之中,变的阻力重重。
她的身体竟然失去了控制!
“你!”
云璃又惊又怒,额心龙鳞金光闪烁,可身上那道无形枷锁越收越紧,她越是用力,便勒的越疼,她只能死死盯着明夷,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死魔头,你想干什么?封我四海,毁我师门!我云璃在此立誓,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定杀了你,毁了你魔尊老巢,还天下太平!”
面对云璃滔天恨意,明夷脸上的邪魅反而淡了些许,他认真的走到云璃面前,微微探头,一本正经的问,“小敖璃,我上次说过我们很快再见,你好像一点也不期待?”
“呸!期待?我期待早日将你挫骨扬灰!”云璃银牙几乎咬碎,她死死盯着明夷那张和师兄一模一样的脸,明明眼睛和鼻子都一样,可是两个人散发的气质天差地别,师兄温润如玉,明夷阴鸷无常。
“就你?”
明夷伸出右手在云璃脸上捏了捏她绷紧的脸颊,又竖起食指左右摇了摇,语气充满不屑,“瞧瞧你这脾气,和你父亲当初一模一样!他当初有四海相助,又有五灵坐镇都伤不了我,你凭什么可以?”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云璃心里眼里,父王伟岸的样子撞入脑海,可此时此刻听到明夷的话,云璃眼中看到的是父王虚弱的身体被九幽玄冰链捆绑着压在归墟之下,万千龙族的哀嚎仿佛在耳边炸开,她喉咙璃溢出一声压抑的龙吟,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她左右挣扎,可是那冰冷的力量如影随形,她越是挣扎,便越是收紧。
她感受着身体似乎要侵入灵脉的疼痛,忽然仰头,喉咙里压抑的悲鸣倾斜而出,头顶两侧龙角在额心龙鳞金色光芒之下又往外窜了半寸多长,一时间塔底金光大盛,整个镇魔塔都为之颤抖。
镇魔塔外结阵的无数弟子无不受其影响,塔身灵气暴动,塔身伏魔录再次被点燃,太一伏魔录自塔底被迅速点亮至塔尖,最终那片金光全部融入塔顶的镇魔珠。
无数黑色魔气被驱赶着自镇魔珠上蜂拥般奔泻而出,一时间,大阵最顶上的几人被魔族强流击中,纷纷化作血雾迸射在虚空之中。
“屏气、凝神!”
楚长风大喝,他周身灵气大涨,心间血脉涌动,以燃烧自己精气为引,将万剑归宗大阵催动到极致!
昊阳几人见此,都是神色一凛,纷纷以精气为引协助掌门,否则以他一人之力,迟早爆体而亡!
塔内看着云璃灵气暴走的明夷丝毫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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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张,他似乎欣赏自己一手打造的作品一样,微微一笑,“你的能力还是太弱了,如此怎么可能快速吸引五灵聚集?又怎么帮我召唤盘古斧!”
盘古斧?
这三个字犹如惊雷,云璃面上愤怒之色不减,可是脑子里却警铃大作,她似乎中了魔尊的圈套!
无数线索在她脑子里飞速串联,从一开始的帮她觉醒龙族记忆,诱导她下山,甚至东海发现龙鳞,可能都是他圈套中的一环,然后又吸引她回蜀山、给她看兄姐幻想刺激她、诱惑她去杀他,都是他一步步的激将?
原来都是为了这个?
他在需要她更强大的龙族力量!
而聚集五灵兽,就是为了召唤那柄传说中可以开天辟地、斩断因果的太古神器——盘古斧!
可是他要盘古斧做什么?
他已经将四海龙宫镇压在归墟以下,又和三界签订了止战契约,并且曾吸纳过龙族最强悍的灵力,难道还有什么更可怕的目的?
“找到盘古斧我第一个砍了你!将你剁碎去喂我东海万千鱼族!”
云璃厉声大喝,试图用眼中熊熊烈火和语气中的愤怒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和飞速的算计。
“哈哈哈!”
魔尊似乎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笑声在空寂的塔底回荡,引起一阵阵回响,他伸手,刮了刮云璃因为愤怒而绷紧的鼻头,动作亲昵却让云璃觉得冰冷刺骨,“小敖璃,你还真是……可爱的紧!”
他眼中笑意未散,又转为更深的算计,“你随我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话音刚落,云璃便感到束缚着她的无形力量牵引着她,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漂浮着跟在魔尊明夷身后朝塔底更幽暗的深处走去。
绕过几根刻着残破符文的巨大冰冷石柱,前方豁然出现一片不大的空间。
这里的黑暗被一种柔和流动的幽蓝色光芒所驱散,细看光芒的源头,赫然是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令牌!
那令牌非金非玉,材质古朴,通体流转着深邃的幽蓝色光泽,仿佛蕴含着江河湖海的精粹!
令牌表面,古老的图腾盘绕,发出令人心悸的浩瀚水灵力,它的四周,肉眼可见极其精纯的水属性灵力在它四周凝结,如同围绕月华的万千繁星在令牌周围沉浮,那些极细小的水珠形成一圈迷蒙的光晕将令牌笼罩其中,这正是上古至宝——可掌控三界水脉、号令四海龙族的定海令!
可令云璃心脏几乎骤停、意向不到的是定海令的下方!
只见令牌散发的幽蓝色光晕之下,虚空中静静悬浮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一身白袍勾勒出袖长却略显单薄的身形,墨色长发和魔尊一头白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是此时黑发似乎失去了光泽,散乱的铺陈在虚空之中。
那张脸眉目深邃、唇线紧抿,即使在沉睡之中,也带着挥之不去的温润!
正是她担忧不已的师兄——沈溯!
“师兄!!!”